他用力咬紧牙关，好半天才说话。

        他无力地笑起来，我们距离不过咫尺，却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

        秋翔上黑卫衣宽大的兜帽，垂，将染成亚麻的发和前半张脸都遮在阴影，静默片刻，摇了摇，“……没有这回事，嫂想回去就回去吧，等我理好就把您送回去。”

        ……但是很好吃。

        少年「工作」的状态与平常截然不同，有种机般无机质的、金属的凉意，也不是多有杀意，而是哪怕静静垂首站在那里、与你肩而过，都会引发一阵战栗的…漠然。

        这样就够了。

        回到房间时，或许状态没那么容易切换，他上还残留着那漠然。

        ……好甜。

        我倦怠地想。

        “——怎么样？还痛吗？”

        我把剩的整块都嘴里，脸埋膝盖，没有咀嚼，一直将它到化开。

        直到医生开了药离开，秋翔才刚刚回来。

        我看不见他的睛，却从前细微的肢反应意识到，他非常、非常痛苦。

        “秋翔？”

        他在挣扎什么呢？

        已经够了。

系……”

        “我才没到要把喜的女人扯到泥里才能摆脱警方的地步呢！”秋翔像被逗笑了，“回去的话确实有麻烦，但不是什么大问题啦，反正我哥他们会保护你，我这边…也不是不能解决。”

        他总是喜在我面前装傻，故意表现得很幼稚、　努力博取我的注意力。

        甜腻化作温的，从淌胃里，传递微不可查的熨帖意。

        “再怎么好用的药、这么短的时间也不可能起效呀。”我无措地回答，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睛，不知怎地居然笑了，“秋翔又不是不知。”

        我打断他:“秋翔会让我被伤害吗？”

        “啊？”他一愣，不知误会什么，忽然手忙脚乱从兜里掏一个——巧克力？！——撕开包装递给我，“医生上就到了，疼的话就吃东西，我待会去买阵痛药回来，可以吗？”

        “那种事……可以是可以啦，我是想说，秋翔想要我回去吗？”

        “欸——因为我太担心了嘛，去的时候一直想着嫂的事呢。”他撑在床

        似乎从这句话中察觉到某种意味，须臾之后，认认真真地回答，“不会。”

        “但我这边……”

        短短几小时的时间、却好像把一辈的惊险都一气经历，事已经够多，又很痛，我实在无法静心思考，一时半会没办法决定，只好看着异藏在兜帽线条畅的颌，小声问他:

        虽然说得轻快又朗，事实上就是很麻烦吧。

        青井秋翔:“……”他微微愣住了。

        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然而那如刀般锋锐的冷意、殷切张的刹那便消失得然无存。

        我「啊」了一声:“所以、为了秋翔不被发现，我才不能随便回家吗？”

        我茫然发「啊？」的声音，“可是不是说……”会牵扯到他吗？

        时间已经不多了，「克洛斯」急着在医生来之前理尸，走廊的脚步和拖行声来来回回响了三次，我抱膝坐在床上，发呆地看着那块撕开包装的巧克力，慢慢咬去。

        仿佛被莫须有的攻击击中，少年的忽然颤抖了一。

        是最普通的巧克力，方块形、表面有层可可粉，醇厚得过，甜腻黏在咙、影响得声线发哑。

        “……我当然想要嫂留在我边。”

        尽以前也有意识到，但看着他连杀五人睛都不眨一，再看看前表现成这样的少年……总觉得很微妙。

        不像一个人，反倒像把刀。

        他轻轻说:“我绝对不会让铃奈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