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豫片刻，还是拿了自己的一件白T恤来，将那套衣服了回去。厕所里的声音响起，我坐在床上，不小心睡了过去。

        “我被男人上了。”余南嘉突然开，沙哑的声音不带一丝绪，“晓晓，我被男人上了。”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余南嘉沉默地站在房间外面。

        我撑着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他畏缩着不敢上前，却抵不过我的力气倒在床上，我开始解他扣。

        这套衣服是我送他的。

        余南嘉本就红的睛更红了，睁大着睛看着我，泪从角溢来。我跟他对视的瞬间心里“咯噔”了。他里灰蒙蒙的，没有光。

        他好像将全希望寄托在我上，喃喃地重复着：“晓晓，我好想你。”他一直叫着我，脸上尽是茫然，因为酒气熏红的脸都褪了血。

        他突然像被打碎了脊背一样在地上，两手捂着脸，细碎的呜咽声从掌心传：“他们……用药……晓晓。”

        我脑“轰”地一声炸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余南嘉湿漉漉的手握上我的指，却又很快放开，改为住我衣角，像一个孩了错事却不知怎么办一样。

衣服，当年他走的时候没拿走这一套。

        我们的恋开始是因为新奇，结束是因为我说腻了。但我知，我没腻，只是害怕沉沦在他的里。

        “怎么了？”我像从前一样用手从他背上抚过，试图安抚他。

        我从后面拥住他，轻轻应着。他终于卸力气倒在床上，泣不成声。我的吻轻柔地落在他上，一一覆过那些罪恶的痕迹，像在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

        里面的声停了。我松气，告诉他衣服放在外面之后就回了房间。

        “晓晓。”余南嘉突然攥紧我胳膊。他停了好久才用很小很小，混着不清的呜咽声说，“我你。”

        他的成熟了很多，但不是青涩的他还是成熟的他，都对我有致命的引力。

        我蹲将余南嘉的脸掰过来，那无神的里竟带着卑微的祈求。我突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他想要，但怕我嫌脏。

        等我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可厕所里的声音还是没停。

        现在这上布满肮脏的痕迹，像一个洁白的玩偶被狠狠踩泥里，沾上洗不掉的污秽。

        余南嘉背对着我，漂亮瘦弱的肩胛骨随着动作起起伏伏。他一直抖着声音喊我名字，一声比一声凄哀，一声比一声更让我心尖发颤。

        我拉他来，还是没忍住问他：“余南嘉，你怎么了？”

        “余南嘉，余南嘉！”我在外面用力拍门，心里急得不行。这小不会把浴缸把自己憋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