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原地，骤然失笑。

        他蒙上了萧云谏的双目，又在箭羽穿过他心房的那一刻，将萧云谏推开。

        凌祉紧握住萧云谏的那双手，他想着用力。

        便是一丝一毫的伤，他都舍不得萧云谏去受。

        他知那箭膛，凭他如今的□□凡胎，怎般也活不去了。

        他已是用了自己全的胆量，对着在场的所有人说：

        他是告诉了自己，他不凌祉了。

        他舍不得。

        可他却顾不得自己上的疼痛，跪爬着扑到了凌祉侧。

        “但如今你不同，你得了许多神力，你已滋生了真实的三魂七魄。你便是梦破，亦能离开，轮回转世，成为一个梦外的普通人，亦或得登仙。”

        顾铮看着自己手中的箭弩，不知所措地喃喃：“先生……怎会是这般，先生……”

        萧云谏只觉得前一阵天旋地转，仿若有人生生地剜了他的心房来。

        只留张张嘴，咽在中，却怎般也唤不来的那一声――

一人一把撞开了顾铮，而另一人扶着蹒跚的顾铮之手，朝着萧云谏了那一箭。

        贪嗔痴慢疑。

        他亦是知，这不过是个梦境，等了梦境，凌祉还好好地活着。

        他不知，顾铮是否也是因着那梦境的望，而生了五毒心――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是一场梦罢了。一场由我编织给我妹妹扶英的梦……”

        不到不痛心难过，不到对此事视若无睹。

        又是这般……

        可陆扶英却信了。

        那两名侍卫已被禁军斩获，可仍是换不回凌祉。

        萧云谏被他推了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到在地。

        哪有人会相信此般话语，只说他们是个梦中人罢了。

        萧云谏让凌祉的躯躺在自己的膝盖之上，就像是他还活着一般。

        可他就是不到。

        “阿谏。”

        却又鸦雀无声。

        他阖了阖，深深地了一气，说：“铮儿，是我对不住你。但你说的没错――”

        如今却是那颗不明白、不信任的痴心，叫顾铮酿成大祸。

        可再也没了力气。

        从前在无上仙门时候是，现在更是！

        满座皆惊。

        ――“这才是这姜国所有的真相，你们所不知的一切源。”

        凌祉每次都是这般。

        “陆扶英、顾傲霜、穆恕戎，甚至采涟，皆是梦外之人。可你不是，陆晏不是，阿绾更不是。你们本就是为这场梦而生的人，梦散了，你们便也没了声息。”

        只是在最后一刻，他便也能叫那箭尖离着萧云谏远一些、再远一些。

        又是这般！

        凌祉甚至来不及喊那句阿谏小心，便屈将萧云谏护在怀中。

        顾铮痴痴一笑，扔了手中全的武，：“我倒宁可……我和阿绾都是那梦中人，生死于一。而不是孤零零的，将我一个人留。”

        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莫名其妙地对着萧云谏，唤那句“阿兄”。

        他只觉得自己嗓一阵腥甜，竟是咳来丝丝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