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人老少都睡着了，舅娘陶氏也因为怀着，近期嗜睡，所以没有等丈夫归来。

        “小舅！”乔知舒也过去搀扶孙鸿，一边对盛尧说：“哥哥，我让人去叫车了，去了有一会儿了。”

        “不是我要。”乔知舒摆摆手，“你去雇一辆车来，记得让铺一层厚褥。”

        孙家随从原本焦急烦躁的心瞬间消化了，确实有被贴到，他咧了咧嘴，弯腰去，示意表少爷上背。

        “这回来的是县太爷的生员，估计是要放人了。”

        大概又过了两刻钟，乔知舒才终于等到了盛尧搀着满冷汗的小舅来了，后跟着个迈不开步的随从。

        乔知舒小小声呼唤：“你过来。”

        乔知舒伸手环着哥哥的腰，舒服了，闭装死。

        “诶哟，使不得，表少爷您踩着我，您轻。”孙家随从一个大老爷们吓了一，没见过这样傻的表少爷。

        乔知舒嗯嗯，“我不走开，这里是县衙门，安全的。”

        **

却卖不茶，茶叶不比粮，折在手上还填不了肚，这不是着茶农一家老小去喝西北风吗？再一听县太爷不给主持公，一个个也是怒急攻心，这才动了手。

        等回到孙家宅，已经是深夜。

        那人就开始掏腰包，“表少爷可是要打一二？不过，我之前试过了……”

        孙鸿阴着脸，有些死气沉沉的，什么话也没说，或许此时他满脑都是一家如何过冬？采茶农、炒茶工的工钱又要去哪寻？孙家只有他一个劳动力，上有老有小，年年产茶，富足却不富余。

        “可不？大人早交代过，闹事的茶农只打！听说府城那么些大老爷也照样挨屁板……”

        乔知舒确定了对方的笑是愿意的，才放心踩上肩去，两手轻轻扒着院墙，探起小脑袋。

        **

        到了县衙门，盛尧是小秀才，所以被放了去，乔知舒和孙家仆却只能是在外面候着了。

        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间，盛尧取了火折燃灯，背对着乔知舒：“我去打。”

        他转着脑袋看县衙院墙，最后小步跑去墙角冲孙家随从勾了勾手。

        “挨了打才知疼，要我说这瘦死的骆驼比大，这些个茶农家里不定多殷实呢。”

        “是！表少爷心细如针，我真是愚笨竟还需要提醒。”那人拢好衣领，看着瘦小矮矮的乔知舒，不太放心，“那表少爷我去了？您、您可千万别丢了。”

        县衙院里有厩，有兵架，有两个手持刑杖的官差在聊刚刚去的秀才爷。

        ……

        乔知舒张了张嘴，低看自己的小鞋面，对比之，对方的脚好大呀。

        等人到跟前了，他示范地原地蹦了一，“你这样……”

        于是盛尧将孙鸿扶去书房床上趴着了，孙鸿让他俩也快去歇息，自己要独想想办法。

        蹄踩在地面的声音和车轱辘动的声音传来，暂时地停顿了一会儿，待人都上了车，又‘蹋哒踏哒’从县衙门离去。

        乔知舒已经去开了柜抱被褥来铺床了，“嗯。”

        乔知舒挨着哥哥，夜冷井更凉，他的脚丫冷冰冰的，钻被窝就将脚挤盛尧间捂着。盛尧常骑，县学时常有蹴鞠活动，所以他不是那种一门心思只读书的白面书生，壮，上什么时候都烘烘的。

        两人就好像回到了龙井村一般，打回来后，一起洗了脚，盛尧长将木盆挪远了，才躺。

        嗣稀薄是生在这个朝代的悲哀，家中缺少劳动力不说，遇上什么事，也没有兄弟妹能福祸相依。

        蹦完又小声解说：“你踩着我，看看里面的况。”

        盛尧抬手将他搂住了，在黑暗中，用低低的声音：“七月盛夏你也这样畏冷，以后吃饭不许挑姜丝去。”

        “好吧，我最近吃的不多，铺里忙，我应该不很重！”

        乔知舒皱起眉，地后摸了摸自己的屁，看着孙家仆：“你上可有银傍？”

        乔知舒和孙家仆在墙外转来转去，小家伙也着急呢，他最近也主意渐长，被‘小神童’这个称号给捧的。

        “那不也吃了板？”

        蹋哒踏哒……

        “嗐，一群蚍蜉，妄想撼动大树，每人挨了三十板就安生了……”

        于是孙家随从几乎是一路小跑去驿站叫车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