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赵帆说像白雪公主的那位，想起来没？”

        旁边的学弟锐地发现了端倪，“程澈学长这是恋了吧？”

        “爸妈都在家里。”想了想，鹿汀又问，“你打电话来，有事？”

        学弟一脸茫然。

        “就是坐在那儿，”李繁宇朝鹿汀常坐的位置指了过去，“鹅脸，睛很大，梳着个尾。”

        鹿汀听着。

        决赛前一天午，北城一中在篮球馆里行赛前最后一次训练。

        “不用了。”

        “没事没事，反正去篮球馆也是那个方向，不绕路。”鹿汀一边想着，一边充满了劲，“对了，你看看，我还要准备些什么？”

        程澈卡了一秒，似乎被问住了。平时他在篮球队里是不苟言笑的模样，因此，很少有人主动开玩笑。

        鹿汀觉得奇怪，过了几秒，她想起两天后便是校际篮球赛决赛，似懂非懂地明白过来。

        鹿汀还没想好要说的话，倒是对方先开了，“后天的球赛，你会去吗？”

        李繁宇站在后边，忍不住拍了学弟的后脑勺一把，“你是不是瞎，没看见每天训练时坐左边看台上的女？”

上？”

        然后心直快地吐了一句，“我还以为是苏老大的女朋友，原来是在等程澈学长。”

        男生在那安静了一会儿，像是轻轻吐了一气，“只要你去就好。”

        因为是周六，学校里没有上课的安排。集训前，鹿汀给程澈打来电话，说等会儿会过来加油打气。程澈坐在休息区，听着手机那传来柔的音，没有拒绝。

        “看到你在，我安心。”

        原来他也会紧张。

        那的声音有清冷的温柔。

        “会呀，”鹿汀理所当然的，“连东西我都买好了，巾、果糖、跌打膏药……等比赛那天早上，我再去学校门那家店买甜，两瓶够不够？”

        鹿妈妈想起以前隐约听女儿提过林佳乔学过书法，会国画也不显得奇怪，便没再多问。

        程澈听到“白雪公主”四个字，有些无语。可学弟立一脸醍醐灌，“她啊――”

        鹿汀被问住了，脑袋飞速转了转，信胡说，“……林佳乔送给我的。”

        鹿汀一听便不兴，“哪儿丑了，我就觉得好看的。”

        声音被压得低得不能再低。

        ***

        程澈这人时常冷着个脸，看上去让人捉摸不透。在事面前，他永远是淡然自若的，有成竹的，那些负面的、退缩的绪，仿佛从来都与他无关。

        “喂？”

        隔天晚上，程澈难得打来电话。

        “哪个女啊？”

        因为鹿汀爸爸家教严厉的关系，两人的相一直小心翼翼，早前便约好在家尽量不用电话联系。对于程澈的来电，鹿汀到意外，她打开门探了，确定父母不在客厅里，这才轻声轻气将门锁好，接起电话。

        “没什么……”男生的声线里，有种温柔的沙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见女儿说话都激动起来，妈妈忍不住又将画打量了一番。从绘画的技巧和空间布局上，并不算佳作，好在彩搭相得彰益，算是了补救。中间的梅花鹿看起来笔法稚，就像孩画的似的。她觉得好奇，又问，“画哪来的？”

        挂上电话，他低盯着屏幕，仿佛回味着女生声音的余温。

        他是在紧张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不方便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