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楼的客厅里拿了一条薄毯裹在她的上，又背起她推开门，往湖上的木浮桥去。

        “就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吗？”

        李闻寂在原地停顿片刻，回瞥了一阳台的藤椅上，那只在藤椅上摇来晃去昏昏睡的朏朏，他再收回目光，走到了姜照一的房门前，伸手敲了敲。

        “嗯？”

        “对不起……”

        “我要去一趟，阳台风大，你不要久待。”

        他抱着她一边往楼走，一边说。

        她小声说了句，拿着那些素描纸跑回了房间。

        她趴在他的肩，反应有迟钝，声音也小小的，语速很慢，“我错了。”

        姜照一将收捡好的素描纸用书夹夹起来，脸上烧红的温度还没褪，她听见他的声音，回看向那扇被她自己关上的门。

        “怎么了？”

        她却忽然问他，“我死了以后，你会不会接着娶一个？”

        他作为神明的这一生，再也不需要其他任何人。

        她应了一声。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自己这会儿在说些什么。

        李闻寂偏，不知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他清冽的声音透过一扇门，传到她的耳畔。

        天渐渐黑了来，

        似乎是察觉到况有些不对，

        他当即俯将她抱起来。

        虽然是这么答应的，但姜照一画起画来，就很难顾得上其他，在李闻寂走后不久，她就重新回到了阳台上画画。

        “是。”

        李闻寂看见姜照一躺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了过去，她的手上和背带上都沾了些已经掉的颜料，朏朏就趴在她的脑袋边，正低着用鼻蹭她的发。

        “非非……”朏朏顺势起来，在一阵烟雾中骤然变成了松鼠般大小，掉了她背带前面的袋里。

        一段就够了。

        “能不要那么快吗？”

        踩着木阶上了二楼，了灯，室骤然明亮起来。

        “李闻寂？”姜照一也许是闻到了他上积雪般的冷淡味，她的意识忽然清醒了些，半睁着睛，望见他的侧脸。

        温度有些不同寻常。

        “我就是随便画一画。”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我的，不能再生病了……”她脑有迷糊，说话也是没细想就说了，“不然要是少活几年，就不好了。”

        “好。”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伸手去抢了过来。

        她没什么反应，他只好用手指轻轻拂开挡住她半张脸的发，但指腹不经意碰到她的脸颊。

        “不是说了，今天天气不好，不要在阳台久待？”李闻寂一边背着她往底停车的地方去，一边说。

        李闻寂忽然停来，侧过脸，却被她温的呼得耳畔有些，他有些不太适应地又偏了偏。

        秋风有渐盛的趋势，木浮桥上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李闻寂携了一山间的寒气归来，他在桥上看到阳台上一片晦暗，没有亮灯。

        李闻寂走到沙发前，唤了声，“姜照一。”

        不是过去，还是未来。

        “你发烧了，需要去医院。”

        朏朏在藤椅上把自己摇睡着了，正好方便她看着它画。

        他再度往前走去，落在她耳边的声音仍然平淡沉静：“只有你。”

        漆黑的夜幕里，缀着几颗疏星，山风阵阵，簌簌难止。

        “就算我死了？”

        “不会有一个。”

        这样的尘缘，

        “就算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