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第一日，举行祭拜天地四方的仪式和朝贺。

        第四日，太政大臣摆设筵席。

        外面飘着小雪，烛火照亮了黑夜，宾客照地位尊卑分两行排列，她坐在大厅最外沿，麻仓叶王和其他公卿则靠近主位。

        “有何不可？”麻仓叶王微笑，“如果守护平安京的功臣都没有资格的话，其他人也没理席。”

        但她就是很想慨一声：

        因为斩蛇的功劳，她被授予了成为阴阳师的资格。

        “快看。”她提醒他抬，“是今年的初雪。”

        尤其是那些自视血统贵的贵族。

        阿渡曾经和麻仓叶王去过一次藤原家兼的府邸，那时不过是匆匆一瞥，如今坐在大厅里，倒是有闲心慢慢打量周围的景。

        阿渡十分惊讶：“那么隆重的筵席，让我去也没关系吗？”

        第二日，里举办元旦的宴会。

        如今的太政大臣是藤原家的家主，藤原家兼，这个人还同时担任关白和摄政，私人的府邸搞得比里还要风雅奢华。

        阿渡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明确：她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阿渡：“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请务必带上我。”

        各种各样的乌帽和衣摆遮挡了视线，人影重叠晃动，阿渡从中捕捉到麻仓叶王的影，他和一群藤原家的人坐在一起，这种座位安排实属无奈，朝廷里最重要的职位几乎都被藤原家垄断。

        盛在朱里的菜品一共上了九，在她面前摆得整整齐齐，隔蒸的玄米饭直接堆成了一个小山，据说是这个年代待客的礼仪。

        化的雪片留微凉的，她意识抬起，看向寂静柔的苍穹。

        哇，雪了。

        也许是哪里都没有什么不同，也许是哪里都不太一样。

雪了。

        她心动了。

        两人一猫站在屋外，后来麻女也跑了来。

        以位阶而言，从五位是个分岭，只有达到这个位阶的官员才有资格面见天皇，而若要达到公卿的地位，则必须还要往上爬才行。

        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的。

        但这个时代的阴阳师和武侍都没什么地位，像麻仓叶王这样，打破世袭制度一跃成为公卿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京城的街被雪覆盖后，正月的气氛变得郁起来。

        作为先帝亲自提的大阴阳师，麻仓叶王打破了这种世袭制度，和藤原家的关系自然不怎么亲密。

        太政大臣摆设的正月筵席，一般来说邀请的不是朝中公卿，就是亲王之类的皇族，而阴阳师不过是从七位上的普通官职。

        御帘卷起，朱红的丝绦垂落，黑暗的庭院里飘着灯，钓殿的方向搭着舞台，鼓乐声和着飘落的雪花，衣裳曳地的舞者着金冠，两两成对地在方形的舞台上慢慢回旋起舞。

        暮中，廊檐的灯火如氲开，白的雪花越越大，仿佛朝着地面上的光芒飞旋飘落。

        “筵席上能吃到很多级心。”

        “去的话会很麻烦，但是不去的话更麻烦。”

        第三日，行祈求天皇陛长寿的仪式，献上镜饼、萝卜、甜瓜、香瓜、野猪、鹿等供。

        更重要的是――

        冬天是酿酒的季节，碗里的新酒比平时更加馥郁香甜，过之后散发着熏人的气息。

        大厅里充斥着嗡嗡的声音，随着酒端上，气氛逐渐变得闹起来。

        平安时代的雪和现代有什么不同，阿渡不太说得上来。

        阿渡思考起来：“如果我去的话，说不定能膈应到一些人。”

        “你想去吗？”麻仓叶王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