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琛的离开倒让顾嘉煜松了气,  他慢慢地走到镜前,  他的嘴角没有油，只不过角有红。

        因为顾嘉煜短暂的人生经历，无时无刻都在告诉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脆弱。

        “害,  没事。我去找安让过来。”

        “你嘴角沾了油。”

        小园认真地看了他一，见他真没事才摆了摆手。

        抬眸就和镜里的贺琛视线相撞。

        但顾嘉煜的面平静，倒是看不什么特别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此刻的顾嘉煜心很好。

        脆弱到父母可以抛弃自己的亲生孩。

        当时顾嘉煜只有五岁，不知自己为什么被抛弃，甚至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也在疑惑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够好，不足以被人喜。

        “顾老师没事吧？”

        直到遇到了第二任养父母，也就是顾嘉煜后来的爸爸妈妈。

        但在十五岁那年，最他的爸爸妈妈也选择抛弃了他。

        小园一走,  休息室里就只剩顾嘉煜和贺琛。

        “顾老师没事就好，要不然再休息一会？”

        过分亲近的社交会让顾嘉煜有负担，他可以无条件地对别人好，但他无法回应别人对他的好。

        “嗯。”

        “我回休息室等你。”

        小园离开后,  顾嘉煜又放松了许多,  因为他边只有贺琛。

        顾嘉煜平日和人聊天逗趣都不在话，大概所有人都觉得他好相，但这些社交都是建立上恰到好的距离。

        所以不是亲生父母还是养父母都不要他。

        他不知，别人对他的好什么时候会收回去，他讨厌这种不安的觉。

        只不过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后，对顾嘉煜日渐冷淡，再到非打即骂，最后把顾嘉煜扔回了福利院。

平复,  顾嘉煜若无其事地从隔间来。

        后来，顾嘉煜被领养了，那时候他不到两岁，本不记事，长大一些他从照片里看，第一任养父母曾对他很好。

        顾嘉煜回到休息室,  小园见他来一脸担心。

        贺琛修长的手指放在龙，声哗啦啦冲掉了手上的泡沫，他看起来只是在专注地洗手,  视线不经意落在镜上，观察着顾嘉煜的表。

        他们用行动告诉顾嘉煜，他是值得被护的，顾嘉煜也很努力地保护好这个家。

        “糕还吃吗？”贺琛问。

        贺琛把切好地千层递给他。

        就好似他不是跟着顾嘉煜来的,  也没有在等顾嘉煜。

        “不用。”顾嘉煜笑了笑,  “可能得麻烦化妆师帮我补妆。”

        贺琛什么也没问,  从洗手台旁一张手纸,  仔细地着手，有丢了垃圾桶。

        顾嘉煜一怔,  贺琛已经从洗手池旁让开。

        顾嘉煜摇了摇，“抱歉！让你担心了。”

        “谢谢。”

        贺琛是在提醒他洗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