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手掌重新贴在颜如玉的额，“那便不杀他。”公孙谌轻声说。

        颜如玉是不希望他知的。

        公孙壶：“你有了在意之。”

        颜如玉又困了，他的困劲上来，便使着说：“反正我不愿见你杀他。”哪怕在大佬心中，杀了公孙壶也浑然不惧，可颜如玉却清楚没有所谓惧与不惧，但凡公孙谌动了手，就是重新走回老路。

        公孙壶正被无数锁链行束缚在半空中，越是挣扎，那锁链就更骨髓。有锁灵链在，就算是再大的修士都会被禁锢所有的力量，虚弱得跟个凡人似的。

        可他又无法真的拦住公孙谌去知些什么，以己度人，颜如玉是不愿旁人瞒着自己。

        公孙壶：“我不悔。”

        颜如玉掐腰，有疲懒地生气，“有什么不好？这还是你教会我的。”

        他确实太倦了。

        公孙谌慢吞吞地坐，手中那杯茶，还是方才那般温度，只是一去一来，便已然不同了。

        “不。”他吐了一血。

        公孙谌勾唇：“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这些。”

        公孙谌并不搭理他，反而是看着那杯茶神。

        公孙谌漆黑的眸望着颜如玉，“如玉不希望我杀了他？”他没有问起任何关于如玉是怎么知公孙壶的话。

        待公孙谌将颜如玉重新安置好后，才现在原来的地方。

他不期然想起了那日吃醉时，仿佛听到公孙谌说过一句“诅咒”，那时的困顿与意识的回避让他没有再提起此事，可公孙壶的现，再加上公孙谌的话，就已经让这件事避无可避。

        公孙谌的眸冰凉地看着公孙壶。

        “咳咳咳咳……”

        “见了，便生后悔？”公孙谌挑眉。

        可实际上，公孙谌并未对他什么，所有一切都是锁灵链的效果。它会持续收净修士的灵力，任其空的筋骨涸无力。

        公孙家不是傻，公孙壶的现他们必然会去调查，或许不一定能查到他们的父关系，可公孙壶的份却不是隐秘。

        仍有想说的话，却还是来不及说。

        这是颜如玉在睡着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只要这在，公孙谌永远不能安枕无忧。

        颜如玉说得不错，他是想杀他。

        非但不能，还要惹麻烦来。

        倒不是为了所谓的父母，而是公孙壶必然是会纠缠不休的人。这世间有些人能轻易说服，有些人却是不能。

        于是他慢吞吞地抠着袖，“那你，打算怎么对公孙壶？”

        就算借刀杀人，都好过自己手。

        那幽幽悲凉的嗓音拖着暗哑，“你已经知晓我是谁了，只要我活着一日，你我便是不死不休。”

        公孙壶也不恼，自言自语了起来，“你的睛很像明月……但是可比明月要无得多，我听多了你的事迹……便认为你是那种……不慈不善之人……”

        “如玉，”公孙谌温柔地看着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如果不是天底了一个公孙谌的话。

        他的脸惨白，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折磨。

        公孙壶微顿，旋即哈哈大笑。

        他这话，就也是表明他清楚了一切的过往。

        公孙壶开便是咳嗽，看起来不过是三十几的岁数，可实际上他的年龄已有一百余岁，一百多岁的魂境修士其实很年轻。

        因为原书中，主角的一切痛苦由此开始。

        这话很平静，可其中森然的杀意却让颜如玉骨悚然，他的手指着勾住了公孙谌的袖，轻声说：“你不喜他，想甚都可以，可唯独杀了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