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真自杀……”赵如意小声。

        何芝兰摁住沉玉树的大掌，阻止他要起的动作，沉素筠转回来，对着何芝兰：“你是个好孩，你一定听得懂。这个世界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嘴上甜言蜜语，心里揣着秘密，至亲至疏夫妻，一年两年不会变，三年四年不会变，最怕的是不会变里有暗汹涌。”

        自从和何芝兰好上后，沉玉树确实一直都是听着何芝兰的话，这个小孩儿几乎是完全顺着何芝兰的心意在成长。

        赵如意泪，恨恨：“妈，你就是自己过得不好，非得折腾我表哥表嫂。”

        “你本就是拿着赵碧城的事儿往我上套！”沉玉树站起来，红着，“她不能有孩是谁害的？是我是我是我！”

“一辈有多长，不是一天两天不是一年两年，那是日日夜夜几十年。”沉素筠耐心劝解，“你们现在年纪轻，觉得深能抵抗一切，动不动为闹自杀，把生命不当一回事……”

        “沉素筠！”沉玉树坐起，生气，“你凭什么说我会变心？你以为我和赵碧城似的……”

        “为什么要把沉玉树关起来不给你们见面，你们现在没那么深，这时候分开容易。”沉素筠还是只对着何芝兰说话，“等了十年二十年夫妻，已经不是光说的时候了，是携手过风雨的战友是亲也是，太复杂了，复杂到你想分开都分不开，像是吃一颗裹了屎的巧克力。”

        “你骂她什么？我她说的真相，假装自杀是我的主意，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沉素筠，我知你就是嫌我笨嫌我蠢，懒得教我，从小动不动就打我……”沉玉树说到这里，转对着何芝兰直接，“我确实笨，小时候溺后发了一场烧，什么字儿在我里都是飘着的，我看着像是画画一样，好多从前认识的字儿都不认识了，越是学不会越是学不去，再加上沉素筠老打我，我更不想学了。”

        “你没法有孩，万一十年后二十年后，沉玉树突然带个私生回来，你怎么办？”

        看到浑是血的沉玉树，沉素筠心脏都差儿停。

        赵如意立刻跟着哭喊：“是！沉老师全家就你最聪明！我们都是笨！不需要听理只需要挨打！”

        赵如意甩掉巾，“啊”地大喊了一声，：“我不想听，我要走了！”

        “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学习的，那些字儿我会努力去辨别的。”沉玉树保证，“兰兰，你教我，你想让我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

        喊完她哭着跑了。

        何芝兰拉住他，赵如意也跟着哭：“爸爸都说了给钱送回乡就好了！还不是妈你非得把人留来！”

        然后他转对着何芝兰：“你的秘密不需要告诉我，你只需要知我的秘密是我会一直一直死死缠着你，就算是将来你变心了，我也要你阴魂不散的前夫。”

        “你闭嘴！”沉素筠骂，“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天天在家里打着转儿给我找麻烦！给你表哥乱鬼主意！你知个什么？舞不好好，就知想象着为寻死觅活……”

        “不许走！”沉素筠斥，“坐！”

        何芝兰叹气，看着一脸真诚的沉玉树，再看看发快秃噜儿的赵如意，然后看向一脸严肃的沉素筠，她：“师父，一辈很长很长，但是也很短很短。如果玉树刚才是真的事了，我想你应该比我还要后悔。”

        何芝兰当然懂，她拉着沉玉树的大掌，轻声：“沉姑姑，至亲至疏夫妻，我也有我的秘密，我也不知沉玉树能不能接受我的秘密，将来的事会有将来的我去解决。现在的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沉玉树牵着何芝兰的手，对沉素筠：“姑姑，兰兰会和我结婚，我们会一起变老，我们的一辈会很长很长。”

        “他要是真的带了私生回来，你要是真他，你会不吗？”沉素筠语重心长，“到时候受伤的只有你，没人能替你承担那份痛苦。”

        沉素筠没理她，对着何芝兰叹气：“你看，除了你，没人能听懂我刚才的话。”

        沉素筠带着两个孩，难得有个能好好说理的人，她对着何芝兰：“孩，我是真的觉得你值得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一辈是有长有短，今天沉玉树能为了你自杀，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三十年后呢？那时候你能保证他不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