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的新爸爸带走了伢。之后再也没有回来。他是个鬼。又过了几天，伢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你觉得呢？”

        女人忍不住提醒。

        “怎么？”清是最明白风回雪的人，当即知风回雪有想法了。

        “天在雨。有冷。很黑。只有我一个营业员，其他人都班了。我很怕他。我不想让他带走伢，但我害怕。我给伢的妈妈打电话。我把选择权交给伢的妈妈。”

        “不知。”女人仍旧死撑。

        女人打开一扇铁门，带他们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间。房间里面是女人的房间，除了女人自己的用品，还杂乱地放了一些男人的东西。

        客厅里放着书桌和伢的书包书本之类的东西。角落里用帘帐隔开了一张小床，那就是伢睡的地方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淘来的柜挡住了已经开裂的墙。另一面墙因为没有家再遮挡了，就贴了一层又一层的报纸，将墙上的渍遮盖住。

        伢的母亲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快又找上她了。

        “去看看。”

        “伢妈妈说，那是伢的新爸爸。那个男人带走了伢。伢回巴巴地看着我，似乎是乞求我留他。我不敢。我是个胆小的人。”

        “你那个男人呢？”风回雪质问。

        “你再不老实，我还能更鬼。”

        “不知！”女人大声叫。

        “我说！我说！”

        “清。”风回雪不跟她多废话，拍拍手掌放清。清提着女人，将她半个都推了阳台之外。整个人几乎悬空在半空。

        而地上几乎没有脚的地方了。原本就不大的空间，因为不合理的空间拜访，显得更加拥挤了。

        “你记错了，明天不是你的生……”

        “你是个鬼。”女人吓得啊啊叫，大声骂。

女人敲敲玻璃，郑重地说，“你是好孩。好孩要听话，不能抱怨，要乖乖的。”

        “你有话对我说？”

        “伢说了妈妈会来给她过生日。伢要一直等去。那个男人来了，他说他是伢的爸爸。伢说不是。他拿了和伢的照片，说他是伢的新爸爸。”

        “伢一儿也不想跟那个男人走的。我知的。我太害怕了，我有罪。”

        “伢不想去的。”林园是个只有残存记忆的鬼魂，只会重复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风回雪看了清一儿，清立刻将人丢回阳台。女人满脸湿透，看来是真吓坏了。

        听罢，风回雪若有所思。

        风回雪在清耳边轻声说了自己的想法。

        “好吧，妈妈。”伢恋恋不舍地看着她，“妈妈，明天是我的生日哦。你不要忘了呀。妈妈，你要早来接我过生日。”

        伢脸一沉，便不想再说话，转走了。两人把女人暂时放回去了歌舞厅。风回雪注意到前台的收银原林园时不时会看他几，他便主动走到前台。

        跟着女人，两人来到了一栋破旧的楼。阴暗的房间，低矮的楼层，狭窄的走廊，仄的楼梯，漏的天花板……无数细节证明，这是属于最底层人的住。

        “哦？你家在哪来，带我去看看。”

        “我带你们去我家。至于他去哪里了，我不知。他有了新，抛弃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