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说她这是狗脾气。

        许是因着轮回的缘故，随着晏夕长大，她上一世的记忆愈发模糊，只记得一些重要的事件和发生的时间，至于生活中的细节，清晰记得极少。

        常远总是这样，从来都不说自己受过什么苦。

        他该知，有些事虽然殿不破，却不代表她是个容易欺瞒的人。

        若谁伤了他，她意识地就想冲上去回击，若他死，她也无法独活。

        不过，虽然他不觉得有多委屈，但这会儿想起，自己这些年在中受过的苦，也许殿都知……心中还是满满涨涨的。

        “……才不敢。”常远有些窘。

        晏夕却没那么好打发：“里折磨人的法可多了，那些让人疼得死去活来却痕迹极少的手段，您真当夕儿不知呢？还有，里人齿伶俐，伤起人来毫不留，夕儿可都明白的。”

        若是为了权势，她不必到这一步。

        寻常人间的很是细，他当时上被鞍磨得，血几乎洇透了衣服。

        边关将领，说带走就带走，九千岁说话，从未如此儿戏。

        “其实绿萝早先就说过，说夕儿像个小狗……好像也不无理。”晏夕一双晶亮的睛望着他，“您有没有这样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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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晏夕最后还是撑着神，没敢耽误他太多时间，待两日后九千岁间大片的伤终于结了痂，便他乘车归京了。

        尤其是近日，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被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或许……还真是狗对主人那样的喜。”晏夕想明白了，笑得眉弯弯，她极少对常远解释自己的喜，耳有些红，“信任，，服从，誓死守护您。”

        她又怎可能为了权势亲近他。

        “说嘛，”晏夕心里酸酸的，“从来都不说自己是不是难受，有没有受了伤，或者有没有受谁的气……您总是这样。”

        事实上，他心里称她，多半是小团。

        他没想过殿对他如此看重。

        他是真的慌了。

        至于为何喜上常远……

        被戳破心思的人微微叹息。

        她依稀记得，前世在西北，约是十六岁那年，她受了伤，险胜而归，顺势借重伤使了个计，打算暗中敌军安在她军中的探。谁知那“九皇女陨落”的消息竟不知为何误传到了千岁府，常远闻讯赶来，一孱弱之人是骑着从京城千里奔赴战场，虽有暗卫照料，却仍比不得车里舒适安稳。

        “殿”这样的尊称，都快要成为嘴上说说而已了。

        本应是随意转移个话题，却不知为何便是这话――语毕，几乎用尽了连日积攒的勇气。

        晏夕蹭蹭他，弯着睛，不假思索：“忘记一开始如何想的了，许是从骨里喜您。”

        “殿……”常远听得心一颤。

        那时，晏夕在床上躺着，浑都是伤，就看见九千岁被人搀扶着了她的营帐，营帐外的所有人都在为胜利喝彩时，只有他哑着嗓问，殿，疼吗？

        晏夕当时就哭了。倒是没哭声，只是一边掉着泪一边往他怀里扑，吓惊得九千岁方寸大乱，也不知怀中的人哪里有伤碰不得，哪里该扶稳，只能说着太医很快就跟来了，没事了，殿若是厌烦了西北，才这便带您回京，再也不来这儿了。

        “殿究竟是为何，对才如此上心？”他低声问着。

        不论何时，只有他将自己当成一个小女孩儿疼着着，即便是偶尔严厉地对她，那中的关却从不减少。

        一番话听得九皇女又哭又笑。

        什么都瞒不过她。

        她还……真敢说。

        日久了，那些滴滴的动与依赖，逐渐汇集成一种独一无二的绪，一见到常远，她就甩尾巴，发自心的兴。

        “都是些不起的伤，与殿上这些相比，不值一提。”常远轻笑着，抬手安抚怀里的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