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晏夕咳血，不消两刻钟就从中赶到。

        晏夕抬起时，一双小狗湿漉漉的，语气却是极为认真：“我明白了。若常远了什么意外，我不会独活。”

        “总不会比现在状况更糟。”绿萝了晏夕的后脑勺，拾起几因为极度虚弱而脱落的发，“若将她比作深潭，丹田比作泉，而力比作泉，这意思便是泉之前太多泉，几乎涸，却又在潭中留了大半的，战场上挥霍掉一些，剩的仍经不起摇晃，稍微动一便会溅。”

        绿萝没等九千岁回话，便瞪向晏夕一双因亏损而恍惚的。

        绿萝顿了顿，终究没避着常远，继续：“晏夕，我能救你，你也要合。就算不要命，你也得多考虑考虑千岁爷，他为你心这么多年，你若真在意他，就要先保全自己。说句大不敬的，你想想，若换作是千岁爷罔顾自己命，一时冲动了意外，你会怎么想？”

        常远揽着蹭得他发的小团，不禁思考着，封了她力的可行。

        完全不care，她只想回去找她可的常语。

        “你知就好。”绿萝看也没看绪有些起伏的九千岁，知晏夕听明白了，“那就好好养着，我去写信请人来帮忙。我不修力，单凭药动不了你。”

        戳了戳晏夕的脸，她满意地看着晏夕睁开，心虚地望过来。

        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慌张，又得惊人，他才发现自己开时声音都是哑的。

        不过……

        “封了力，对可有伤害？”他问。

        “千岁爷，您一句话，我去请人来封了她力。”

        哦，对了。封人力这种事……

        说罢，也没回地走了。

        还是郁如生这种从医又习武的人比较擅长吧。

        常远觉自己怀里的小孩儿抖了抖。

        “封你力，就等于盖了个盖，让泉停止外溢。至于能不能回反哺泉，还要等你再长长看。说到底，你的筋骨异于常人，却到底是在长，该养着，而不是透支输——也待你到了十八九岁，底养好了，况会好些。晏夕，听话，未来五年健为主，不要再滥用力，必要时动个两三成，四成以上都不行。再紧急的事都不比活着，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控制不好，只能找人封了它。”

        晏夕抬望着绿萝，绿萝也看向她。绿萝觉得，有些事必须与她说清楚，否则晏夕不重视，日后再意外她救不回来可怎么办。

        从常远怀里把晏夕揪着衣角的小爪挖来，诊脉的时候发现自己都快没脾气了。

        “殿！”常远心中一震，意识地一声低吼，“慎言！”

        她知自己引了晏夕一句什么样的话。

        绿萝危险的眯起睛，一开便差把晏夕吓得飞起。

        “我不是故意的嘛……”晏夕被她讲怕了，一个劲儿的摇，边往常远怀里钻。

        怎得突然说这种话！

        “外伤还没养好，伤又差复发。晏夕，就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控失控，以后哪还能好？我说你这双睛又不是红绿灯，那红光怪瘆人的，没事儿闪什么闪，再闪老娘给你泼灭了——到时候别说冲上去跟人打架，打架，一天天的打个屁的架，信不信老娘一副药放倒你让你打个嗝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