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天后，过了除夕，在亡人的祭日里，谢琢把和陆骁一起抄的《往生经》都烧了。

        谢琢碰了碰自己上的素冠。

        如此循环，谢琢哭红了睛，陆骁懊恼自责地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后背，连声低哄。

        “真的？”

        谢琢两个月前就发现，陆骁总是避着他悄悄着什么。可在看到木盒中盛放的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时，他还是惊讶了。

        今天正好是休沐日，天气寒冷，冠礼完成后，两人又躺回了床上。

        闻言，陆骁偏来看谢琢。数息后，他又展颜一笑：“也好，我也不放心留阿瓷一人在世上。”

        火光明亮，经卷逐渐化成飞灰，在焰上翻腾，最后随着北风，不知散去了何。

        陆骁每每看见谢琢的泪濡湿了睫，心里就会发疼，但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想再将人欺负哭。

        意一烘，困意就上来了，谢琢正准备将脸埋陆骁怀里，就见陆骁神游移，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是什么？”

        今日，他正式及冠了。

        此时，看着盛在掌心里的耳坠，片刻后，谢琢拿起其中一枚，侧过脸，扣到了耳垂上。

        他没有家人，没有血亲长辈，但他有陆骁。

        “我知。”陆骁吻住人的唇，心里想，他知谢琢不会走，不会离开他，但占有作祟，他仍会不由自主地将人更严密地圈禁在自己怀里。

        谢琢护着自己的素冠舍不得摘，陆骁见了不由大笑：“这么睡会很难受的，等阿瓷起床时，我再给你重新束上。”

        “以后有我在，阿瓷再不用将先前那枚玉佩放在枕安眠了。”陆骁从木盒中取一块玉佩，慎重地系在谢琢的腰上，“祝愿我的阿瓷，百岁无恙。”

        没想到陆骁不仅不让他取，还非要让他换上绯的常服。接来，从傍晚至二更，谢琢都没能得了卧房。

        后来，谢琢又试了一次，换了翡翠的耳坠，效果一模一样。

        玉质莹，玉上雕刻的是镂空缠枝纹，两枝条密不可分，面刻有四个小字——百岁无恙。

        如此，两人又在卧房厮混了大半日。

        谢琢手稍微动了动，就引来了陆骁更加有力的压制。

        “好看吗？”

        犹豫了一会儿，谢琢才撤开手，重新散了发。

        谢琢浑肤细如羊脂白玉，染上意后，让人之不愿离。

        于是他明白了，这和耳坠的形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上耳坠，陆骁就会被戳中。

        谢琢完全不信什么“扔了可惜”之类的话。

        是陆骁的字迹。

        等把人哄睡了，陆骁才取来，仔细清理。

        冬至今，谢琢都没有再犯过寒疾，此时，他两颊透很淡的粉，唇也红，抬手摸了摸陆骁的结，懒声问：“怎么了？”

        陆骁看着，只觉得周血气翻涌，再忍不住，他欺上前，攥着谢琢纤细的手腕过，肆无忌惮地吻上了谢琢的耳垂。

        确定吉时未过，陆骁又替谢琢将发仔细束起，拿准备好的素冠替他上，这才呼了气，笑：“加冠礼成。”

        轻着气，谢琢双透着光，嗓音靡丽：“我又不会走。”

        陆骁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才藏在掌心里的一对白玉耳坠，又匆忙解释：“完一对玉佩后，还剩了料，扔了可惜，我就拿来、拿来了耳坠。”

        觉得自己束发的平是越来越好了，陆骁又牵了谢琢的手：“我也有礼要送给阿瓷。”

        上次谢琢在武宁候府的库房里看见了一枚蝴蝶耳坠，因是陆骁以前买给他的礼，工又极致，就拿来上试了试。

        “当然是真的，不止今日，以后每日我都给阿瓷束发。”

        陆骁一直觉得，自家阿瓷无一不，就连膝盖与脚踝，都令他不释手。

不信所谓的天与命数，他更信自己。但看着陆骁认真的侧脸，谢琢也执起香，低声：“从此刻起，希望我在此世停留的时间与陆骁一样长。”

        手指摸了摸染上了两人温的耳坠，这仿佛是一种标记，在属于他的独一无二的人上，打的占有的标记，陆骁只消看一，就觉得自己浑都要烧起来了，他望着此刻谢琢艳丽至极的脸，叹息着，“阿瓷，我的阿瓷……”

        不知是什么原因，陆骁极了他着耳坠的模样，而且不是两边都，是只一边。

        祭告完，担心谢琢冷着了，陆骁先带人了卧房，然后才去院中将神主牌位和贡品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