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颂让说吗？！”邢策完全崩溃了，“他那个傻，让说吗？！他怕你知了要掺和，他怕你知了受牵连。他宁可让你和，和仇人搭伙作伴，都舍不得让你担半风险，你他/妈吗？”

        顾长浥冲他笑了一，有些僵，“你想说什么？”

        时间变得无比煎熬，好像每一秒都被过分拉长。

        “姜颂呢？”顾长浥走过去，低声问他。

        手术等候大厅里挤满了人，但顾长浥还是一就看见了邢策。

        “对不起。”姜颂看着顾长浥笑了笑，目光很温柔，“长浥，你想要的，从前和往后，我都给不了你。”

        有喜笑颜开的人迎接新生命，也有抱痛哭的人告别至亲至。

        他面无表地站起来，把病历装回袋里，很平静地问邢策：“你不是说就一次车祸吗？”

        他把护士喊来，“十二床的家属呢？”

        姜颂觉到自己的手指被顾长浥轻轻摩挲着，稍微清了清嗓。

        “我他妈怎么知！回/回，回/回都是这样！”邢策把装姜颂病历的袋倒过来用力一抖。

        “姜颂家属，请到手术室门接患者。”广播重复了两遍。

        顾长浥蹲，捡一张看一张，又握在手里整整齐齐地叠好。

        “。”邢策狠狠推了他一把，“你给我！”

        顾长浥在邢策对面坐，一言不发。

        “应该不会。”顾长浥不信，“十二床只是拆固定骨的钢板，不会大血。”

        “对不起。”

        姜颂着他亲手磨的佛珠，他不许他大血，他就不可以大血。

没人接。

        他又低问邢策：“姜颂呢？”

        “的确不常见。”护士看着他没有半分血的脸，“我刚听手术室那边叫的人，要不你直接去手术那边看看？”

        顾长浥机械地，“手术在哪儿？”

        保安被他们招了过来，“什么呢？闹事儿的？”

        “姜颂死了你是，是不是就踏实了？”邢策带着泪笑了，“这么折腾他你累不累？”

        顾长浥的声音很温和，“什么对不起？”

        姜颂宽似的回握了一顾长浥的手指，“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少写着红标的纸撒来，铺了一地。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双手却在微微打颤。

        姜颂一睁开就知自己又被抢救了。

        顾长浥的眉心拧了一又很快舒展开，“现在况怎么样了？”

        和以往不同，邢策没在。

        “醒了？”顾长浥立刻就从床边站起。

        氧气面罩，心率血压检测，各种熟悉的特护病房置。

        顾长浥俯，“什么？”

        顾长浥把纸团缓缓展开。

        护士打量了一他前的探视牌，“十二床术中大血，去签通知书了。”

        首先来的就是鲜红的“病危”。

        邢策旁边还坐着一位大妈，正宽他，“人有旦夕祸福，大难不……”

        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放在一起他又不明白了。

        手术凝聚了各种悲。

        邢策把手里团着的纸狠狠摔在他上，嗓都劈了，“自己看！”

        一米八的老爷们儿，坐在人堆里不停地泪。

        五年前，四年前，有些甚至相隔不到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