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这会儿才来拜财神，是不是已经有些迟了？”吴青山的声音里带着笑，“姜家改姓顾的事儿，现在没人不知啦！”

        也正常，过去他听说过有生意人给玉貔貅开光，香油钱怕是直接当纸烧都得烧上几天几夜。

        “准确的说，从明天起到顾总给您发工资之前，您的资产是清零的。”周秘书很严谨。

        邢策就是这时候给他来的电话。

        周秘书，“还有衣服、差旅和其他消耗。”

        他着那个小小的平安符，微微叹了一气。

        “姜先生，您饿了吗？”周秘书隔不了一会儿就问问他，“我这还带了黄金糕。”

        姜颂也笑了，“既然你到这儿来了，那就是相信你三尺即是神明。你敢说一句你对我姜家无愧吗？”

        其实初一到现在，顾长浥都没怎么让他过门。

        小沙弥认认真真写了，诵了一段佛经，把符纸叠方正交给他。

        这时候店门路过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正在小声惊叹：“你看见无忧殿刚挂上的功德牌了吗？居然有那么多个‘九’！”

        “你瞧瞧你，你瞧瞧你，”吴青山笑着摇，“我说那个话，可是半儿恶意都没有。姜家姓顾，对我能有什么好？我只是觉得，现在能甩掉姜家这个手山芋，对你可是个解脱了。”

        “施主请什么？”小沙弥见他驻足，抬问他。

        没想到邢策却自己知了这件事，大中午的就来兴师问罪。

        “嚯，那排面是真够大的。我听说每年十五慈灯禅师亲自给一人开光，这位大佬今天应该就是奔着这个来的吧？”

        姜颂猛地一没能从这个沉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什么意思？我的钱以后由他着？”

        周秘书背着的书包跟个百宝箱一样，一会儿掏来一杯糖，一会儿掏来两只素包。

        姜颂不求神不拜佛，只是在门的时候看见殿门站着个写符的小沙弥。

        “哟，我说这是谁呢？”吴青山的声音响起来，姜颂就是一阵烦躁，都没抬就准备走。

        “爬上去累都累死了，哪有心思看别人的功德牌啊……而且大款有的是，钱对人家来说只是数字吧。”

        姜颂忍不住逗他，“你知我欠着你们顾总很多钱吧？这一一吃去，岂不是越欠越多？”

        姜颂不知要跟小秘书再说什么好，咬着后槽牙开始到“小望月”的殿里看看。

        姜颂也不知这小秘书是不是跟着顾长浥的时候也这么能心，笑眯眯地问他：“你怎么老觉得我饿呀？我看上去很能吃吗？”

        “请给小……”他眉皱了一，又改，“请给朋友。”

        “顾总说您胃不好，少多餐不能饿着。”小秘书一本正经的，“而且这一路上山消耗很大吧。”

        “请平安。”他笑着说。

        姜颂冷冷地看着他，“那吴总是来拜什么呢？拜恶行不败，还是拜黑钱来？”

        本来姜颂什么都没打算请，但是既然人家问他了，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走人。

闲聊了一会儿。

        消息虽然不明确是谁放去的，但除了姜颂，也只能是顾长浥自己了。

        周秘书依旧认认真真地回答他：“顾总说了，您的资金即将全冻结。平常衣住行产生的花销都由他承担，工资也由他亲自发放。”

        他凑到姜颂跟前，“但毕竟是了外人田，对我可是太可惜了。早知今天你的份都便宜了顾长浥，那还不如早先就交给哥哥我。说到底，咱们才是血于的一家人，对不对？”

        “啧啧，据说他在正殿供了整整三排长明灯，门佛坛里的十三炷香也是同一个人请的。”

        “行，”姜颂早就备了苦中作乐的基本素质，很快调整过来，“至少你们公司还是包吃包住的。”

        邢策到家里来了两次，姜颂怕他跟顾长浥闹起来，一直没提公司份的事。

        姜颂扫二维码把十元功德转过去，心里有些慨：有人一掷万金捐功德，而这十块可能就是最后一笔他能自由支的钱了。

        小沙弥又问他：“请给老人还是小孩？”

        “小望月”里其实也供着一座财神，前面的蒲团上跪了一溜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