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那种破铜烂铁，自己把基地里的武砸烂不就有了？”

        他们的约定是在三日的午后，那将是-003又一个慵懒的休息日。

        本就稀疏的人类活动的痕迹随着他们与基地渐行渐远越发不见踪影，他并未起疑，要去的地方本就远离人烟。

        尽如此，他也只能倾力而为：“我不想要那些东西本，不会影响你们的财路，更不会去检举你们。我只需要你给我指一个大致的位置，甚至不需要很近，只要你确保我自己之后能找到即可，这样如何？”

        直到暮四合，对方终于让他在一块空地上停驻来。

        “真是昂贵的导游啊。”他苦笑着摇，心中却雀跃不已。

        他又开始日复一日地这个梦，准确地说是读取这段零散的回忆。时予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他留的削去了他一切极端的念华显然由于本人的衰弱而十分不稳，因而他常常在意识深见证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过往。

        如同约定好的那般，他先付了钱，这实在是个巨大的错误。

        “我清晨醒来，总是觉得很冷。窗外面一片朦胧，或许是雨，或许是霜，我分不清楚，只觉得冷，实在是太冷了。”

        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回去，迟早有一日他会回到君予的旁。

        窗已经关了，气已经开了，被褥好端端地盖在上

        “只要接来的距离在我一个小时的脚程以就不成问题，借已经找好了，也提前与大家打好招呼，只说我想在附近转转，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是你告诉我的，你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吗？”

        原本他也没有想要与-004靠得太近，在他上想必有加装的追踪装置，一旦靠得太近向费洛里发警报也只是死路一条。只要找到了大概的范围，届时凭借直升机的视野，要在空辨认-004应当不成问题。

        “实在是太冷了。”]

或许是光影朦胧给他的错觉，他到对方的神不自然地僵了。

        他四张望，有些欣喜：“就是这里了吗？”

        他低声地重复了一遍，自己也察觉不其中到底是否夹杂，随后潦草地穿洗漱，意识地向区走过去。

        他工作起来一向专注，却由于近来越发虚弱，似乎难以久持，便不得不时时停来，倚在靠背上合睫小憩，随后张开睛望向远方。

        “那要看你说的有多近。”

        “不，”他听到冷冰冰的回应，“但是你就这辈待在这里吧。”

        他没有料到这种答案，在这里竟然还存在有钱不能使鬼推磨的事，换言之，这件事有着比收不到钱更为可怖的结果。

        “你没有别的事了吧？”那人看了看开始阑珊的夜，“如果已经说好了的话，那么就三天以后再见，那时候再商量的事。”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有对费洛里谎称他是去嫖娼――无论怎么看，会主动坦诚自己将要行苟且之事反而奇怪，但是他着意交代了清，倘若费洛里问起他为何迟迟不归，清就将故作知地和盘托，这样才更有可信度。

        近了。哪怕只与君予接近一步，也是值得他欣喜若狂的好事。

        周渺看着他从床上坐起，随后洗漱，挽起长发，走到书房去办公。

        他独自醒来，只觉得冰寒腑。

        这一切迟早会迎来结束，无论是怎样的结束。

        有些疼痛，他揪紧睡袍的一角，蜷缩起来。

        君予不在。预料之中地不在。近日君予似乎已连屋都不愿驻留，动辄无影无踪。

        他盘算着再次遭遇拒绝后的应对，却听到矿工应了这件事：“那好吧。钱你准备好了吗？五万起步。”

        理由周渺再清楚不过了。因为自己不曾回来。无论时予秋怎样等，怎样看，也不可能看到自己现。

        这意味着他对孟平舟的回忆十有八九已经恢复，人类对他的压制本就幼稚，如今终于到了无能为力的地步。

        在这个幻境之中，窗的确永远模糊不清。

        是枕边人不在。

        他全然没有将此事检举的想法，倘使君予最后决定毁灭人类，那就随他去吧，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好。”孟平舟应得快，轻松地回程睡觉。

        又或者，他已经预想好了会以何种姿态迎来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