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父亲去世，每年都是在老师家过的年。欧阳迟恭居位，从腊月开始就一直不断的拜帖要持续到元宵节之后。欧阳迟恭的独欧阳志文不喜那些应酬，往常这个时候都会拉着顾乔去喝酒逛集，直到天黑透了才回家吃几个饺。师娘溺儿，总会把藏了钱币的饺都留在最后，害得顾乔也跟着磕牙。

        打开院门，外面竟站两个风尘仆仆的侍。

        朝中很多人都知夜归人就是顾乔，不需他多解释，翟仁礼翻了翻书，只有上册，话也只说半句，用书挡住嘴巴，在顾乔耳边轻声：“是二皇提

        顾乔走过去，法章缓缓睁开睛看了他一会儿，似笑非笑：“顾小施主有心事？”

        那年纪大一的侍看到顾乔，脸上笑开了花：“小顾大人，您在呐，我们正担心您不在家呢！”

        原来魏吴双去京城述职的时候风亮节不肯居功，将廉州改善民生的几大政绩都推给了顾司，说他勤政民、兢兢业业，为百姓了许多实事，廉州匪患和粮荒这么快解决都是顾司的功劳。

        夜归人在京城是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的作品每每一经世就被一抢而空，是真正的一书抵万金。

        顾乔第二早上还在睡梦中，就被震天响的敲门声惊醒了。

        皇帝陛想起自己钦的状元，一直念叨过了节要把人召回来。等到晚上跟皇们喝酒，喝着喝着竟龙颜大悦，当场就要派人去廉州把顾乔叫来。

        夜里守岁，几个年轻人趁法章睡着了喝酒玩儿牌，闹到后半夜才各自回房。

        “翟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  顾乔忙把人请门，翟仁礼是皇帝边的侍奉，曾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竟亲自来了廉州！

        翟仁礼脸上的皱纹笑得像颗包，“皇上前几日突然想起你，让我们来请你赐宴，这除夕宴是赶不上了，好歹元宵宴要赶上的。”

        顾乔沉默了一会儿，“若是这个机缘不来，我就不去寻吗？”

        顾乔是个没过厨房的，包的饺奇形怪状，甚至还没有半瞎的王威力包得好，常灵忍无可忍，把他赶了去，并且声称所有丑的饺都给他一个人吃。

        皇帝就算在酒桌上说的话那也是圣旨，没有调令、没有敕牒，就传一个谕。翟公公只好带了个小侍两人紧赶慢赶，日夜不休地赶了整整五天，生怕错过了时间顾乔休假了门儿找不着人。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机缘这么快就来了。

        “若是那机缘不是你的，你寻也是寻不来的。”

        顾乔看他那表，就知这老狐狸肯定都听见了，他从屋里拿《南山仙遇》双手递给翟仁礼，“这是夜归人的手稿，还请公公交给三和书局的萧掌柜，他知怎么。”

        “没有，”  顾乔在篝火旁坐，“过年了，大家都闹闹的，好。”

        “陛和皇们说话，老怎么敢听呢？总归不是坏事。”

        法章自顾自地说：“人生如逆旅，你我皆是行人。相遇分离，不必执着一时，一切皆有机缘。”

        院里烧着一堆篝火，法章坐在篝火旁打坐，动的火焰在他脸上映温的颜。

        顾乔照惯例给两位侍封了银，才恭恭敬敬地问：“皇上说没说，叫我什么？”

        家人没有饺包钱的讲究，就是饺馅全是素的。常灵虽然调捣，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芥菜木耳胡萝卜切成细细的丁，放一盐，拌了香油和十三香，闻起来就很诱人。

晚常灵招呼大家包饺的时候，顾乔才想起来这天是大年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