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还是个汉。

        秦王对她，只是无尽的纵容罢了。可他既然不喜她，又为何要纵容他？李联曾经想不明白，现在脑里却一冒个可能。

        因为爷爷的关系，李联和皇室中几位皇公主还算是熟悉，小时候也常常玩耍。他清楚地记得，陛原本是不喜唐正则两兄妹的，别的皇公主都是住在里，偏偏他们住在外的太府上，秦王难得去看望他们几次。后来唐正则离京，秦王反而诡异地对唐池雨愈加纵容。

        又有蹄声响起。

        可是虎符为什么会在无名那儿？要么这枚虎符是唐正则等人从里偷的，要么就是……当初他爷爷和先帝，压儿没将虎符传给秦王，不过此事一直被他压了来。尽再不愿意相信，但此时李联心知肚明，后者才是事实。

        李联仿

        秦王他是在补偿唐池雨。

        两军鸦雀无声。

        李联脸一灰暗去，他颤抖着刀，没有砍向唐正则，而是刺向自己的脖颈。

        北卫军和桃源军中一阵呼，气势灼灼。

        他让年幼的唐池雨失去哥哥，所以他疚，所以他用自己纵容的态度补偿她。

        再看看包抄住长京的两只军队士气昂扬，仿佛轻而易举可以将他们踏平。

        唐正则只是重重叹了气。

        镇国军，渭北军，南疆军三军虎符，是由他爷爷亲手打造的，一半在他家中，这一回叛军打到长京，虎符便传到了他的手中。而另一半则在皇室里，由他爷爷和先帝共同商议，最终将虎符交到秦王手中。

        在刀刃即将到脖颈的那一瞬，李联手腕忽然被一颗石儿重重击中，他手腕一抖，长刀落在地上。李联惊愕抬瞪着唐正则，讥讽：“怎么？大殿连死都不允许我死么？就算我被叛军擒获，也不可能透军中一丝报，大殿就死了这条心吧！”

        可一切真是这么简单吗？

        ……李联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无名手上拿着一把致的匕首，然后她当着所有镇国军的面，用力将匕首与柄掰断。

        如今唐炙掌权，可叛军一路打长京的这些日里，唐炙一次也没拿过三军虎符。每每有人提及，他便说秦王卧床不起，没有告知他兵符在哪儿。可若是连他都不知兵符的位置，从来不受的大殿怎会知晓？又怎能偷到兵符？

        更何况……全天的人都知，当初先帝逝世前，分明是让秦王将唐正则立为太。可那时秦王以正则年幼的理由，将立太的日期推到两年后，谁知长大后的唐正则竟然变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他在立太的前一天溜长京，对自己的亲妹妹不不顾，整整七年没有回来。

        李联想明白这一切后，倏地全发凉，明明是冬日，后背却被汗浸湿一大片。他最终颤抖着从怀中拿另一块虎符，两块虎符“咔哒”一声合并在一起，纹路、质地没有任何差异，浑然天成。

        无名和南月同骑一匹，一骑绝尘从大军中冲，停在李联面前。

        曾经刺破宗师王天霸脖的匕首刀刃落地，只剩形状奇特的匕首柄。无名单手将它拿起，在李联面前晃过以后，举到：“三军虎符在此！”

在颤抖。

        李联面苍白。

        李联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咔”一声清脆的金属音响彻城墙四周。

        京城中人都以为秦王溺七公主，但离皇室比较近的那些人都知，秦王并不喜唐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