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到了，黄亚玲一句“吃饭没有”都没问，端着锅客厅，两个孙都在，桌上青菜蘑菇，还有一盆虾。鲁凤玉站在台阶上，问，“鞍山呢？”

        “可能是轻伤，也可能是轻微伤，派所了单，年底医院放假，鉴定报告的慢，说是3-7个工作日，还没拿到呢。黄亚玲自己也去验伤，跟警察和鞍山哥说，伯母先动的手，她挡了两，又说芳芳先动手打她，还打孩，文奇文都作证。”杜姗姗忿忿不平，“老三，你说，这TM叫什么事啊？”

等两个孩一走，杜姗姗一屁坐在床边，“累死我了。”

        腊月二十七，鲁凤玉耐不住了，回家一看，媳妇黄亚玲正在厨房忙活，锅里炖只鸡。

        杜莹莹倒一杯，“说说，怎么着？”

        冷静，冷静，杜莹莹看看自己的肚，长长吁一气，“芳芳什么意思？伯母是不想追究了？”

        听到这里，杜莹莹追问，“验伤了没有？”

        杜莹莹瞪她一，“这么说，你白去了，什么都没办成？”

        吭哧吭哧走回来的鲁凤玉喊，“验什么验？一家，又不是外人。”韩伟民却急了，对杜英山挥起拳，警察喊“什么呢”杜家乱成一团。

        小年一过，住在女儿家里的伯母鲁凤玉就收拾东西，置办年货，望穿地等着儿上门接了。不知怎么，杜鞍山迟迟没上门，她赌气告诉女儿，“不去了不去了，让我去我都不去。”

        她越说越来劲，着杜莹莹，仿佛杜鞍山就在前似的，“我说，我告诉你，我代表我爸我妈，我哥我妹妹，我们一家人对你很不满意，你不给你妈你妹妹赔礼歉，不把你妈接回来，你以后别我们家的门！”

        黄亚玲理也不理，转去了，大孙冒一句“上班”小孙抄着鸡啃，没搭理。

        鲁凤玉一急，把饭锅推到地上，饭洒了满地，两个孩叫了起来。黄亚玲听到声音，奔回客厅，没没脑地指着婆婆骂：“疯了吧你？吃饱了撑的？”

        “他埋怨伯母和芳芳，总跟他媳妇对着，又说，别人家都好好的，就他们家特殊，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家都有责

        “芳芳没注意，她老公说，拿到报告再说，伯母那人你还不知，归结底想跟鞍山哥过日，又拿不住黄亚玲。”杜姗姗疼，凉凉地说，“我看，就算了鉴定报告，她们也不会追究，还能让鞍山哥拘留吗？工作要不要了？谁挣钱养家？黄亚玲带着文奇文回娘家了，说要离婚，日不过了，鞍山哥指着芳芳让她，又对伯母嚷嚷，我都听不去。”

        杜鞍山是个急脾气，狠狠一巴掌轮过去，杜芳芳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之后她浑浑噩噩，脑嗡嗡的，给杜莹莹电话，给丈夫打电话，见到警察才哇一声哭来。

        杜姗姗哎呦一声，想拍她，看看杜莹莹的肚，又缩回手，“我把杜鞍山骂了一顿，我说，姓杜的，你看看你这息，你老婆欺负你妈你妹妹，你不敢你老婆，朝你妈你妹妹伸手！”

        杜莹莹不置可否，“他说什么？”

        邻居一看，赶紧给杜鞍山电话。他赶回来一瞧，媳妇哭天抹泪，妹妹指着两个儿破大骂，“没良心，白养活！”

        杜莹莹脸都气白了，“最少轻伤吧？怎么理的？”

        杜芳芳二话不说，骑车冲回以前的家/现在哥哥的家，把车一扔就和黄亚玲扭打在一起，扯发打耳光咬胳膊抓脸，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两个孩扯着杜芳芳胳膊，令她吃了不少亏。

        况是这样的：

        当着孙的面，鲁凤玉不了台，噼里啪啦拍打媳妇，后者推推搡搡，力气很大，把婆婆推客厅，嘴里骂骂咧咧。鲁凤玉披散发跑家门，一路边哭边走，忘了带钱，走了几站地走到女儿单位，门就哭。

        杜芳芳觉得好，也有些为难：她是嫁来的女儿，公公婆婆小叔大姑都在，自家有哥哥有侄，母亲在婆家过年算怎么回事？

        杜姗姗阴着脸，“验了，她老公带她去的，伯母气得直哆嗦。我第二天到的，到医院找她，医生说左耳鼓膜穿孔，哎，她自己都不知，你说她傻不傻？”

        警察很负责，见是家庭纠纷，问，要不要笔录，要不要验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