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是于耀阳的同学，和她同岁，脾气不错，能和大多数顾客混成一片，标准的牌搭。现在他也很NICE，一看是自己喜的夏威夷味，像卷饼一样卷着大吃，糊糊地，“能考上吧？”

        大齐拒绝了。“我答应家里了，我也和胖鱼说了，我得找个稳定的工作，月拿钱，不能像现在，早晚倒班，也不稳定。”

        杜莹莹只好画饼：“你留来慢慢，如果大家都满意，你也的开心，到了年底，我给你加薪15%。喏，我们刚刚起步，以后开连锁店，可能咖啡厅茶店，机会很多的。”

        大齐说，“莹莹，祝我们发财，祝你过得好。”

        有个24岁的男生喜桌游，能值夜班，接受每周休1天，和她聊得很开心，几乎要拍板了，却在薪上面谈不拢。

        幸好寒假到了，顾客骤减，学生几乎看不到，回客和周围的客人占了主。她和小哥、大齐早中晚轮班，于耀阳每天傍晚和周末过来，一个多月很轻松地过去了。

        杜莹莹默默思索，“或许吧，我是觉得~我觉得，现在不拼搏一，老了老了，就真的拼不动了，我还想早退休呢。大齐，我经常想，斗鱼以后的样，在杭州开几家连锁店，开到商场里，以后挣到钱，开到上海、广州和北京去。”

        是这样吗？

        斗鱼糕暂停了，她告诉芬姨，明年营业再说，芬姨满答应。

        大齐即将离别，“斗鱼”还得活去。

        他的目光望向大门，杜莹莹明白了：顾客像秋天的雨，什么时候来，来不来，来了一次次还来不来，谁也说不准。

        她只好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答案是“理想化”。

        “你是个理想化的人，特别理想化。”大齐斟酌着词语，“对生活、对斗鱼、对你自己要求很。”

        关于风格，她想了很久，欧式略嫌老气，黑白灰太过简约，更适合男，自己和女儿还是明快活泼一些，偏田园风。

        杜莹莹却兴不起来，“不知，3月才分数。大齐，听胖鱼说，你~”

        杜莹莹脑补，通业务是必须的，长得帅/喜庆/诙谐幽默得占一项，如果能乖巧听话/勤奋肯/主动活就最好不过了。

        喏，万一客人不够，老板就得上去，陪客人把牌局开起来。

        大齐父亲有慢糖病，断不了药，母亲照顾着，还有个比他大两岁的，工作也一般。

        杜莹莹开始好奇，自己在别人里是什么样的？

        男生侧着，伸两指。

        于是她筛掉一大半应聘的，剩的只能达到其中一项，没有十全十。

        男生慢腾腾地说，“，我去年就来过你的店，在大众评网留过评，真的很喜你的店。可我现在就得吃饭，现在就得坐车，3000块真的不够花。”

        午人不多，她了披萨和啤酒，在店里最好的卡座请大齐。

        杜莹莹用笔敲掉一，“1000块，还不够吃饭  路费。”

        杜莹莹愣住了。

        她哄对方，“我们刚营业10个月，业务没上正轨，没挣到什么钱；你猜我每月拿多少工资？”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在给我们一年时间？”

        大齐噗嗤一声，把酒了，“没没，不是一回事。胖鱼跟我念叨开店，念叨好几年了，可我家里负担重，拿不来太多钱。”

        空闲的时间，店里放着音乐，杜莹莹带着图纸，倚着吧台设计自己的新居。

多着呢，大齐要走了，朱朱也快了。”

        店里开不工资，她1000块，于耀阳是老板，3500块，大齐每月2000块，小哥2000块，加上朱朱，压力已经很大了。

        男生用“你当我是白痴”的目光打量她：深蓝线衣搭碎花及膝裙，黑长靴，同系的宝石项链和手链，“是老板啊，我是打工仔，不一样嘛。”

        “那~”杜莹莹板起脸，“说，是不是哪家店挖你？是不是人计？他们多少钱，我斗鱼双倍！”

        “年底挣到钱了。”杜莹莹低声说，“我和胖鱼还以为，会亏损一两年呢！我们4月才开业，没什么知名度，以后就好了，人越来越多，会挣到钱的。”

        她举起啤酒罐，心里伤，“那，大齐，祝你一路平安，前程似锦。”

        早在上个月，招聘启事就贴在店门上了，不少顾客（大多是学生）一边打牌一边过来问“看我行不行？”

        大齐挥挥手，“我知，我知，你和胖鱼都拼的，也能。我敢和任何人打赌，你们能把店起来。莹莹啊，你~你是个~”

        于耀阳的话说，这一行得有脸缘，不图多帅，起码长得顺；另外服务行业，得机灵、有力价，行事有分寸，能和客人打成一片。

        找个像朱朱一样的兼职很简单，全职员工就不容易了。

        “我要走了。”大齐嘿嘿笑，“保证站好最后一班岗，过完年才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