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粮价的“底”在哪里？

        对于百姓来说，这个价位依旧不贱，却只有峰时段的三成了，腹饥时咬牙买来果腹，日也还过得去。

        结果常平仓的粮都卖不去，因为市价粮比它还便宜。

        正说话间，霍东大步走来，面严肃：“常平仓又开仓了，这次定价五十五文！”

        粮多了，买家少了，供大于求，价格自然往走。

        复三日，常平仓再开仓，这次售卖每斗五十文。

        当天傍晚，黄大就笑眯眯来找燕三郎了：“少爷，米价又降了，现在四十文一斗。”吃起来可没那么心疼了。

        这莫说粮商，老百姓都看来了：官家这是要把粮价一步一步压去啊。

        果然，次日粮市的自由粮价就上涨了十五文，达到了每斗七十的零售价。

        复七日，常平仓又放粮，定价四十五文。

        他们买的成本是六十五文，比现价。随着价格降，要摊低成本的唯一办法，就是再次大笔买。

        若说整个粮市的行原本就像整锅沸油，越烧越旺，那么常平仓二度放粮又便宜十文的消息，就像往这油锅里倒，“咝啦”一声直冒白烟。

        “应该的。”萧宓里都是杀气，“也帮着孤把那帮犊都喂饱一。”

        买家大幅度减少，以至于维持了十二日才基本售完。

        “没人买，那就还会降。”白猫揣着爪，趴在桌上等日落，“有人熬不住喽。”

        从前粮被哄抢的况已不复见。又过十日，粮价已经落至三十文，供给平稳。

        常平仓第二次放粮完毕，粮商们神一振。官仓粮只维持不到一天半就被抢完，说明库存不足。

        “是，是！”黄大连连，“降是降，我看店里没什么人买。”

        “前期价购的粮商，有些见到越买越跌熬不住了，卖粮止损。”关键是，谁也不知常平仓里还能放多少粮，包括燕三郎在。李开良笑，“我看，光是盛邑里售的粮就增加了三五倍不止。”

        是以燕记售粮而不收粮的举动，被悄无声息地淹没在炒粮的狂大军中，居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

        官方粮被买光了，接去还不得看他们的了？买到的笑得合不拢嘴，没买够的心底懊恼。

        “不知啊。”黄大哪里知这里面玄机，“反正常平仓早晨开始放粮，粮价就开始往掉了，掉到现在四十三文。”

        果然，这天夜里燕三郎就接到消息，市面售的米粮突然大幅增加，供给非常宽裕。

        依旧大手笔买粮者有之，犹豫着打算卖掉一分以减少损失者有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一：

        比常平仓还低？燕三郎问他：“你看各个粮铺是不是临时标，说要大减价？”

        官方又放粮了，价格比起第一波还低了十文钱！

        说起来，这价格比起十天前的每斗百多十文已经降了三十文，降幅多达四成。不过百姓反而不太愿意手了，一来是官方有免费粥棚可解燃眉之急，二来大伙儿前些天都买了一价粮，官方却连降两回，平民们持币观看，想看看官粮还会不会再便宜些。

        大臣们也给萧宓上书，言调粮之法。

        这不像王廷的常规作，粮商们一时有些茫然，但很快就有领的反应过来了：“买啊，再买！”

        常平仓第二拨放粮，量小，以盛邑本地仓为例，只卖一天半就被抢光。

资料也暂时没有去。

        自此，市场开始分化。

        十天后，粮价自行回落到每斗三十五文，并且有价无市。

        这时候，前期大量囤粮的商人最难受，价格上不上不，舍不得割就得苦苦熬着。

        可买的人还是少。大伙儿都想等着看能不能再跌。

        “无人会嫌钱多。”韩昭是武官，行军打仗厉害，却不曾在这些民政民生上费过脑筋，“我那夫人听燕时初的劝，把名粮铺里的粮都卖了个七七八八。”

        “哦？”燕三郎正在看书，闻言挑眉，“怎么比官仓还便宜？”

        其后，粮价自由回弹到每斗六十文。

        百姓们再次怨声载：价格降低有什么用，粮都被投机商抢买光了，有需求的人还是没捞着。

        萧宓与韩昭叙聊时就冷笑：“满朝文武当中，有许多也在偷偷炒粮，是孤开来的傣禄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