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花溪县的官军来说，红磨谷神秘，除了常保尸首不腐如初的池之外，今晚突如其来、浇灭林火的大雨也非人力可以办到，因此县令的态度也不再那么。

        “嗯。”燕三郎，并无异议。

        孙家人言而有信，次日继续替燕三郎奔走，但问了十来家，一无所获。

        双方议定，超度还是要行，但不在花神池，而是其上游的聚石滩。那儿与温晴芳落的河相连，可怜的母女掉花神池之前，一定先被冲聚石滩。

        这个时辰，树荫底又阴又，连空气都是湿答答地。阳光要费九二虎之力才能穿透叶隙，在地面洒斑驳的光影。

        在这里行法，也算是对亡灵的安抚。

        ￥￥￥￥￥

        孙家男人对燕三郎：“别急，等法会结束以后，我再多找几试试。”

        “……”

        “行。”但他知，千岁虽是个好凑闹的，可多半不会对什么安魂法会兴趣，这儿有什么另外引她的名目么？

        “代价？”他很早就知，一切变动都有代价。

        城东的火灾烧醒了红磨村人，让他们意识到在自己地盘上也不一定能够自己作主。村之外，还有官家，还有权。

        红磨村民听说这个方案，都是长长松了气。不在花神池行礼，那就不算渎神了，上可以接受。

        “对付那个熊孩，你希望我亲自手吗？”她懒懒，“要是你肯抬贵带我过去，今晚我就拿他喂给琉璃灯。”

        既然约定达成，今晚大家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仪式快开始了，你到村里给我买好吃的再去。”

        “小龙冲击经脉时会更痛苦。”白猫的尾巴不怀好意地摇来摇去，“你千万要忍住了。”

        什么“不跟孩一般见识”？在她这里，不存在的。要不是她不能离开木铃铛太远，周弦毅今晚有难了。

        再说村外驻着几百官兵虎视眈眈的时候，村里人哪个能吃香睡好？

        今日的吉时，为申时二刻。

        此外，红磨村还要拿一钱，作为对受伤县兵的抚恤。

“当然――”千岁笑了，“不全是。这玩意儿杀人也很便利呢。”

        一反前几天的剑弩张，现在大家各退一步，终于把事儿谈成了。

        千岁也对燕三郎：“回去之后我会调整药方，降低针胎花的用量。”

        “不用。”针胎花才是他的第一目标。

        燕三郎瞥了她两。“你还对法会兴趣？”

        拿着新玩玩耍了半个时辰，阿眉累了，去睡觉。

        大火过后的这一次谈判，乎意料地顺利。

        靳娘抬看天，叹了气：“还睡什么觉，再有个把时辰就天亮了。”

        这时孙家男人急匆匆走了来，他还未找到针胎花，倒是先赶回来告诉全家人一个重磅消息：“村老们回来了，听说和官家达成了协议。”

        算算日，这一天宜祭礼。一个好日，就要等到七日之后。两边都抱着快刀斩乱麻的心思，所以仪式脆定在今天举行。

        红磨村的村民吃过午饭后，就开始往聚石滩走去。

        这会儿阳光已经西斜，阳气转弱。溪涧都被茂林掩盖，从空俯瞰来，连底的溪都瞧不见一影。

        燕三郎和千岁正从院里走来，闻言相视一。

        小老百姓，是对抗不了天家力量的。

        原本今年针胎花的产量就严重不足，多数又被各地商会收走，再经过昨晚大火这么一烧，一百人家里都未必有一留着存货。

        “嗯哼？”白猫给他一记白，“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