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来瞪着她们，把空碗递过去。

        这天好容易轮到她了夜班，决心一定要东西还给罗焰火，果然就收拾利落门直奔了博时。

        晨来谢过他，总算走了大门。

        “没有预约。罗焰火先生办公室怎么联络？我有东西交给罗先生秘书室。”晨来说。

        “我不跟你们借钱——这半年来来给我的生活费我还剩一，费用算一算，也够先仨月的。”

        盛夏，豪雨。

        “唉，我就早市。菜呢人家会送货上门，我少儿，卖完就算。不累。”

        她站在博时广场，判断了一，没有去艺术中心，直接奔了行政大楼。

        晨来两碗都接了，埋大吃。

        急忙慌促地赶到博时艺术中心，又被一个紧急手术召回，仍然急忙慌促地离开……

        “是，我是蒲晨来。”晨来几乎是条件反地回答。

        “太辛苦了，妈。我反对。”晨来说。

        对母亲来说，大概是能离开半天也好……

        “请问是不是蒲医生？”保安员问。

        晨来想着自己没有预约就过来是有莽撞，不料距离大门还有段距离，站在门的保安员就冲她微笑，很礼貌地问她来什么，是不是预约访客。

吃，柳素因则盛了一碗蔬菜，跟晨来说多吃蔬菜。蒲珍瞪柳素因，“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也没有！”晨来双手架起来打了个“s”的手势。

        距离她上次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远艺术中心门前的通上一辆接一辆豪车停又开走，工作人员忙碌地接待宾客，想来都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显得行政楼这里门可罗雀，也更显得她这个步行而至的访客特别。

        蒲珍和柳素因还在嘀嘀咕咕，好一会儿才问她：“你刚说什么？”

        “不用麻烦，就老陈她们院儿那间菜店，人不了要找家，我想找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柳素因说。

        早离开一天也好。

        “需要多少钱？”蒲珍刮，想到了这个。“先声明，亲是亲，财是财，我有钱但不能给你们家花。”

        晨来还要反对，柳素因却和蒲珍认真商量起来，两人聊得兴起，嘀嘀咕咕不住地说着，旁若无人。晨来听见母亲说其实就是找儿事，不然每天在家对着老蒲，我怕我会抑郁……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提早学、一路直升大学，比同班同学小了两岁多。偶尔大家开玩笑说她神童，她都想，什么神童，不过是想早离开家才更努力读书。

        “请您稍等。”保安员一侧脸，冲对讲机说了句“蒲医生到了，联系罗总秘书室”，然后他请晨来门，说：“罗总秘书室这几天都有交代来，您到了，会有专人接待。我请同事来带您过去。”

        “开哪儿？蒲玺不让你开在家里，我这边没地方。”蒲珍说。

        晨来从地铁站来，走了一段路。看着路边悬挂的巨幅广告，和灯箱上印制的宣传图，她意识到这时节该是罗焰火一年中最忙碌的时间段之一。

        “再给我一碗。”

        心里念了一句这么彬彬有礼的保安员，明明说着话非常温和，可是就让人觉得像堵难以逾越的墙……她的归还失行动，不会要败在这堵漂亮的墙前面了吧？

        “……我还是开菜店吧。”柳素因说。

        那袖扣晨来一拿就拿了好几天。她只轻松了一天，又到连轴转的日，等缓来，发现国庆节假期都快过去了，她也没能把袖扣送去，而罗焰火竟然也没派人来取，更别提亲自现了。不过这倒也不是说她还真盼着他亲自来取。

        锅里煮的好像专门给她吃的，姑姑和母亲偶尔挑一青菜，喝杯酒。晨来已经好久没有清清静静跟家里人吃顿饭了，听她们俩斗嘴都觉得幸福。

        “那好吧，先试试看。”晨来很有保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