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信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谢青珣的眶有些发红，“山匪的尸被迅速烧掉，若不是想掩藏什么，为何连送去给仵作勘验都不敢？”

        说到这里，谢青珣忽然有些失神。

        “那年，阿和阿满还不满三岁。薛老夫人遭受打击太重，一病不起，不过半年，便溘然长逝。阿和阿满，便被送到了我这边。”

        可若要让谢青珣幼时坐视阿死，他更不到！

        室太安静了，以至于墨汁低落的声音也大得离奇，将他从思绪中唤醒。

        当年孟母为了教导孟，三移居所，谢青珣大概是同样的心思，将两个小家伙儿和那些人隔开来，免得在谢青珣不知的时候被人往耳朵里灌输一些脏的臭的。

        联系谢青珣之前嫌弃谢家家风一事，他为何千里迢迢地带着阿和阿满来到扶阳县，似乎也就能解释得通了。

        对于谢青珣上那一阴郁的气势，叶瑾声受到的却不是害怕，更多的还是心疼。

        意识到自己愤懑之，到底和叶瑾声说了什么，谢青珣神微变。

        一直小小的蒺藜灯，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俱是不同的风采。

        在谢青珣曾经看到过的画面里，他与其他几个谢氏争执，被人砸到脑袋，阿慌忙去寻大夫的时候，不慎中，周围明明有人，却无一人去救。

        第一次看到那些画面的时候，谢青珣了好几天的噩梦，噩梦全都和他还有他的胞有关。

        这样一想，叶瑾声倒是有些佩服起谢青珣来。

        只可惜，一次游踏青，薛茂初与谢青珣的胞双双殒命，说是遭遇山匪绑架。

        待一盏蒺藜灯绘完，再将油灯移，火焰燃起，盈盈火光透过白纸，将上面的彩画照亮，每一面绘制的都是不同的图案，有小儿捕蝶图，有人看花图，亦有繁花图，还有莲池、游鱼……

        谢青珣的手微微颤抖，墨汁“啪嗒”一声，落在了蒺藜灯的灯面上，溅了一个大大的墨。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瑾声，让你听笑话了。”

        叶瑾声忍不住看向了谢青珣笔的画，他有心问画的到底是谁，但又怕是他的或者是其他人，最终还是压了心里的好奇。

        .

        叶瑾声摇，认真开，“阿和阿满有你这样的舅舅，一定会很幸福。”

        .

        后来薛氏家中落，若非老太太支撑，怕是早就已经和其他的一些士族一般，落魄到连稍微富裕一些的百姓都不如了。

        谢青珣沉默良久，忽然，“谢谢。”

        醒过来后，他不敢将此事告知阿，怕她担心。

        只是没多久，谢氏家主骤然暴毙，待谢青珣的父亲成为家主之后，整个谢家的风气顿时变得一落千丈。

        任由她在中沉浮，最终救上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将另一盏蒺藜灯也画好后，已经是深夜。

        谢青珣醒过来后，曾特意调查过，而调查的结果愈发让他愤怒，是有人故意故意将她推的，围拢在周围的那群仆从，更是直指他父亲的继室。

“薛茂初临颍薛氏，只是家中落，然而其人清正雅致，饱读诗书，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方人。”

        或许是今晚的气氛太好，这些曾经被压在心里的事，竟近似发般地说了。

        可以说，谢青珣已经是两个小家伙儿最后的亲人了。

        闭了闭睛，谢青珣提起笔，就着那一个墨，几笔勾画之后，绘成了一副小像。

        不过，私里，谢青珣也特意去求证过，用计让他父亲与继母离心，更是想办法请动宋昀父亲帮忙说媒，让他阿尽早离开了谢家。

        在看到那些画面碎片之后，谢青珣本以为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哪曾想一场踏青，将他曾经过的许多努力彻底毁掉。

        以至于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青珣都在挣扎，是否是因为自己改变了所谓的天命，才会如此？

        薛茂初父亲早丧，由母亲教养长大，那是一个很和气的老太太，温和慈煦，明理宽厚，年轻时素有才女之名，诗画双绝，引动无数郎君倾慕。

        他与阿自幼失母，父亲另娶继室，对他们几乎是不闻不问，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原本谢氏家主是他的大伯，纵使谢青珣的父亲再不着调，至少不会短了他们两个孩的吃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