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轻嗤一声：“你以为我没说过啊，在这孩被送来之前，我就说过了。说完以后，就跟有开关似的，你大嫂那说没就没了。没了粮，咱们四丫怎么办？”

        誉：“……”

        “喝粉多费钱，再说粉能有亲娘的好嘛？前面三个丫虽然也没过上啥大富大贵的日，但最起码是喝亲娘的长大的。”

        “别谁家孩了，这样写肯定有用。快写！写三遍贴到大门外面去！”言之凿凿。

        沉默片刻：“儿媳妇凭白养一个苏小婉我都忍了，孙媳妇再养一个侄，也不算啥。”

        他看过几次那孩后，特意跟家属院里差不多月份的孩对比过，三宝都快一岁了，还没人家七八个月的孩长得大呢。

        “嗐，你以为我没跟她说过呐，我都念叨过好几次了。还跟你妈商量过，把你大嫂连带着那个三宝一起送回她娘家去，可是你看这外面大冷的天，她还在坐月，咋送回去嘛！”抱怨。

        母这边行不通，瞅准一个她不在的空档，誉跑去撺掇。

        母拍着摇床里的四丫，嘟哝：“长得那么瘦小，肯定缺钙。她娘家那条件，能有啥营养供给儿媳妇。当娘的没有营养，那孩能好到哪儿去？”

        英也对大嫂娘家的经济况咂，小声问母：“妈，你当初咋给我大哥相了这么一个岳家啊？这也太穷了！”

        誉撇嘴：“那她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孩留来什么呀？”

        誉笑两声：“呵呵，但愿您以后也能对我媳妇这么好……”

        见到誉来，大嫂还算地打了招呼：“二弟怎么来了，快来坐！”

        老沈家就是算准了家人不可能同意换孩的事，才在闺女坐月的时候就把孩送来了。

        就当花钱消灾了。

        誉挠：“那咱家也不能凭白给人养儿呀，我那四个侄女养得都不怎么样呢。”

        “哪是我给他相看的！是他自己找的！当初被这个沈来娣迷得要死要活的，非要娶她。不过，你大嫂年轻的时候确实俊的，小姑娘看着也文静。我看她家那时候虽然穷，但是她本人还勤快的，就了。谁知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母慨叹。

        可是这孩太能闹了，闹得他这些天在单位总是打哈欠，已经被许厂长发现好几次了。

        只要没走到离婚那一步，事总要留一线余地的。

        他们想要送走孩吧，产妇一着急上火就回了，想把俩人凑一堆送走吧，家人又不忍心在数九寒天折腾月里的产妇。

        没办法，誉这天晚上一直盯着门外的动静，荣了夜班回来，他就将人拉去院里嘀嘀咕咕了一通。

        这孩若是安安静静地呆着，他没啥可说的。大嫂养就养呗，反正是她自己的，她给谁喝给谁喝。

        英也说：“我刚才看到他躺在床上一直扣旁边的墙吃，是不是缺钙啊？”

        誉不知能说啥，只巴巴：“我大嫂摊上您这样的婆婆可真是走运了。”只听说婆婆磋磨媳妇的，还没见过婆婆被媳妇拿住的。

        次日，吃过早饭以后，誉没急着去上班，而是拎上新买的两罐粉和一盆鸡羹，去了大哥大嫂的房间。

        哎呦，我的！

        陪着搞完封建迷信活动，誉屋问：“我看三宝长得又瘦又小的，别是有什么病才一直哭的吧？”

        要不怎么说沈家人鸡贼呢！

        “，您看三宝在咱家总这么吵，影响大家休息。您是咱家最有威望的，如今又当上居民小组长了。要不您发话让我大嫂把侄送回去吧，他要是能回去，我送他两罐粉也行呐！”

        让男娃带男娃的普遍法是，等产妇月以后，夫妻可以同房了，再抱个男娃回来，带在边。

        不知为啥，他突然觉得他与许厂长有像……

        照他的说法，这孩在大嫂心里也许只是个能生儿的工人罢了……

浪费纸。

        “你看我跟你，也是这么过来的，一辈没红过脸。我琢磨着，你大嫂也就是刚生完四丫，脑筋还没转过来，过段时间自己回过味儿来就好了。”母安。

        “我看荣媳妇待她那个侄也不怎么上心。那孩今天上午哭了好长时间，我被烦得没辙了，寻思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推门一看，那小在床上嚎，你大嫂还滋滋地吃红糖鸡呢。”

        为了安排这个夜哭郎，誉也算是碎了心。

        誉逮着机会撺掇他娘：“妈，您看看我这黑圈！您能不能摆婆婆的款儿，说说我大嫂啊，让她赶快把三宝送回他自己家去呗。”

        随后，还跟小孙说了自己的发现。

        荣还在屋里收拾东西，没门上班呢。大嫂靠坐在炕上吃小米粥。

        他嘴上这么问着，心里却寻思开了。

        搞不清楚产妇的是如何收放自如的，誉想了想，才说：“那要不就别吃我大嫂的了，我钱给四丫买粉喝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