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所有臣都承认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之材时，他质问江疑：“先生如此恨我，难不是因与父皇旧？”

        顾瑢弱，后妃嫔仅有寥寥数人，数月见不得他一面，也很少同他会面，负责教他的，是江疑。

        而他被人撺掇几次，听多了这样的话，曾当面质问他。

        那时江疑待他并不宽和，甚至是严厉冷的。

        “阿凝，你很喜么？”

        在上的储君一次遇挫、一次骂人，骂得便是江疑。

        江疑兼任他先生时，不过二十几岁，正是翻手云、覆手雨，说一不二的时候，“江氏窃国”之谈甚嚣尘上，朝中元老不满他只手遮天，便从储君手。

        你仍不甘心，恶意地在他耳畔私语。

素日什么苦都吃得，什么都能隐忍得，偏偏在你这儿挑三拣四，嫌东嫌西。

        江疑一直如此，罚过他抄书打，关过禁足，也动用过藤条，鲜少和颜悦。

        “你慕父皇而不得，我却是父皇同别人的孩。”顾清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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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心了。

        顾清川却认为这只是他的托词。

        他的母亲和他。

        也许他用尽了全的力气。

        他终于得以解脱，眉梢角却又一丝不自觉察的留恋。

        他憋着一气，学文习武，非要让江疑后悔不可。

        “我的确曾慕主君，因江疑少时困苦，未曾见过意，只有你父皇抱薪而来，以至亲待我。”他说这话的时候，坦平静得惊人，“江疑愿念终。”

        顾清川生来就是储君。

        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放过了他。

        他耳绯红地瞪你。

        对你的，对放肆而不受控制的愉的。

        江疑沉默了片刻，竟然却笑了。

        “别走。”

        他仍是看着你。

        他满以为会看到江疑恼羞成怒。

        从生来，就了一个艰难的比较。

        江疑却只淡淡看他：“那与你有什么关系？”

        见他窘迫，你又说：“你若喜这样，我日日都这样对你。”

        才这样轻飘飘地抓紧了你。

        江疑待众人皆温和，唯独待他嘴脸冷肃。

        “殿是江疑至亲的嗣，何来恨意可言？”

        放在皇权的天平两端，他母亲二十年的血比不得他这轻飘飘的五斤，于是他的母亲埋在黄泉之，而他得以降生，成为了旧朝的储君，江丞相的学生。

        江疑并未答他，却将他边的人尽数打发，罚他禁足抄书，以反思轻信莽撞之过。

        江疑沉默了许久，轻声说：“臣只是……怕再错一次。”

        “那丞相为何待我这般严厉？”

        好半晌，埋在他怀里低语。

        他问：“先生挟势权，可是打算取顾氏而代之？”

        你不不愿地闭上嘴，抱紧了他休憩。

        终于用手轻轻捉住了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