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想过就那样把她扔在那里，只是终究没能狠心去,  喝醉人迷迷瞪瞪抱着她胳膊，靠在她手臂上,  半闭着睛喊她名字。

        她曾经天真的那样以为，直到后来她才明白，时清薏才是她这一生痛苦的起始。

        佟霜聘不肯绕过她，在床把被窝扒拉来问她：“你昨天晚上那时候才回来是怎么回事？”

        那日唱的是《长生殿》，这戏前半分写唐明皇和杨贵妃的，两人在长生殿前发誓言，相约生生世世在一起，而后安史乱起，杨贵妃被人放弃，死嵬坡，唐明皇独活于世。

        恨不得当场钻被窝里消失。

        也许戏也有灵，从一开始初遇就已经注定了一切的结局。

        佟霜聘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上时清薏的，这样完贴又温柔的人谁又能逃得脱呢？

        在外面留过学的少爷懂得花样，佟霜聘一开始还有些畏缩拘谨，什么也不敢，后来被时清薏着胆大一些，就敢穿新式的洋裙和新的卷发陪她去参加宴会。

        也许是因为世的无常，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偶尔会有些患得患失，好在时清薏一直着她。

        第139章  取豪夺民国

        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时清薏竟会在城破之日如当日唐明皇一般弃她于不顾。

        佟霜聘后来一直想,  时清薏混账当真是毫无预兆吗？

        黑暗里没有开灯,  时清薏意识扒拉开自己西装外套,  依恋倚靠着她，佟霜聘刚想起来一心就那样化了去。

        深夜被副官扶回来放在沙发上，她走来时候看见喝醉人躺在那里，上除了酒味还有香烈味。

        时清薏像是卡壳了一样,  佟霜聘不得不别过脸气愤提醒她：“你上酒气还有、还有香味儿……”

        回去又门专门买了药膏给她细细开，心疼的跟她说若是觉得不舒服以后都不穿了。

        时清薏就靠着她,  又安静又听话，喝醉人里像是只有她一个人，也许是因为醉了还耍脾气，非不让她走，要让她抱着自己睡,  不然就委屈不行，一直到第二天中午记起自己昨夜是个什么模样才无奈扶额。

        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那么动心，只是佟家不可能成为她的退路，她必须要找一个可以依靠的大树，时清薏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不熟悉鞋磨破了脚  ，时清薏就背着她回去，背着她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街，不让她落地。

        “胡说！”佟霜聘被她笑声气心烦意乱，手都不自觉发抖，梗着脖反驳，“分明就是你在外鬼混……”

        “霜聘……霜……”

        佟霜聘的脸就一一红了个透彻。

        佟霜聘从来拒绝不了时清薏的任何要求，忍着被人欺负，还要哑着嗓在床上咿咿呀呀的唱给她听。

        不，时清薏更加的狠。

        她以为自己是在投怀送抱骗着时清薏的真心，不知不觉间真正沦陷去的却是她自己。

        扶着她回到卧室,  脱衣裳给她拭,  又换了净睡衣，末了去煮了醒酒汤一勺一勺喂给她喝。

        她不太会穿洋裙，时清薏那样的人也愿意蹲来为她整理裙摆。

        满足以后心中就格外的空虚，佟霜聘贪恋时清薏带来的温存，在她走以后穿她的衬衫睡她睡过的地方，某一次被落了东西在家里回来拿的时清薏逮了个正着。

        “霜聘，你唱给我听。”时清薏在她耳边呵气如兰。

        时兴的跟鞋也穿的跌跌撞撞，宴会上被人嘲笑了她脸惨白觉得自己给时清薏丢了人，时清薏却会把她护在后，为她。

        时清薏抱着她，把搁在她肩上，闷闷笑：“这是霜聘你在吃醋吗？”

        拉着她手去捂自己肚，皱着眉嘟囔：“霜聘,  好疼……”

        时清薏心疼她，给了她一个早安吻，再后来她时常在时清薏怀里醒来，每日早晨听深的人同自己说第一声早安。

        许久没听见后人忏悔声音，反倒是听见闷闷笑声，佟霜聘皱眉回，刚好撞那个人怀抱里  。

        时清薏那样好，又势又温柔，会随时随地护着她，会温柔溺包容她的一切，就像是上苍对她前半生年痛苦折磨的补偿。

        ――因为时清薏反手将她卖了。

        时清薏伤好以后要天天到军营里去，走的时候就比佟霜聘早些，等佟霜聘醒来时边已经冷了去。

        她一遍又一遍回想过去回想曾经，后来才明白，也许并不是毫无预兆,  比如时清薏也曾经一酒气回来,  上沾染过其他女香味。

迷恋时清薏，迷恋时清薏拥抱她时的觉，每一次心里都是满胀的，那个人走她的心里把那一块的空白填的满满的。

        时清薏在与她缱绻厮磨时问，当日初见她唱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