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静姝一向听话，这两年除了学府的年考，其他的事没让他过多少心。

        即便婢女们已服侍她许久，却还是被这副姿容惊叹。

        沈镜不便从正门走，他穿好衣裳，走了半开的小窗，那里守着的仆从早被静姝支开，去了别。

        一吻过后，静姝退了来，她小声“我会一直等您的。”

        陆荷燕想

        静姝有些落寞，兀自小声嘀咕“是您说的回屋，现在又要反悔…”

        静姝往上蹭了蹭，艳的唇贴在他的唇角，动作依旧是生疏羞涩的。

        从前这些话沈镜已经说过很多遍，但只要他在长安，静姝每夜都会等他。与其说是粘人的猫儿，她更像是一株菟丝花，依赖沈镜而活。

        陆荷玉立即示意她噤声，“二莫要在说了，宁国公府上都敬重这个表小，国公爷既然说她是恩人之女，想必日后她不留在国公府了世夫人，也会嫁到世家门。有宁国公府靠山，这关系我们必要重视。”

        静姝没了睡意，从床榻上懒懒地坐起，绵绵的，肤白如雪，面相纯善，仿若误世间不谙世事的灵魅。

        事还要追溯到两年前，那时静姝刚刚及笄，沈镜对外宣布，静姝是他当年的恩公之女，收养为府中的表小。可当时满长安的人都知，静姝是宁国公世中游街时捡回府的乞丐，没人知其中的隐，只知长安的世家贵女中又多一人，且地位仅次于当朝公主。

        过一会儿，屋外的婢女来给静姝梳洗。

        静姝手揪着他的衣襟，乖乖应声。小脸从他怀里扬起来，小心翼翼地吻在他的颌上，温诺地“我等您回来。”

        练字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有婢女来奉茶，“表小，陆家二小和三小来了。”

尽磋磨，落得惨死的场。她现在唯有留在沈镜边，才能活去。

        在长安有名的世家陆家，唯有陆尚书陆庭之女。陆三姑娘陆荷玉是她同窗，沈镜不在长安时，陆荷玉很是照顾她。而陆家的这位二小陆荷燕，静姝与她不熟，只知她及笄时结亲，又很快退了亲事，如今年华双十也依旧在家中没嫁去，早就不在学府。静姝见过她几次面，对这陆二小所知甚少。

        他走后，静姝又躺了回去。

        前厅里的两人等的有些急。

        静姝坐在案后，婢女给她研磨，宣纸平整地铺在上面，静姝皓腕微弯，慢慢落笔。她力小，写不了太大气的字，沈镜就教了她簪花小楷，温婉秀丽，像她这个人，连先生都禁不住夸赞。

        沈镜略一沉，给她理了理里衣掉来的带，“我回来会很晚，早睡，不必等我。”

        静姝虽不善言辞交际，但好在有些聪慧，想到学府的传言，或许猜到她二人所来何事。她放笔，“让两位小在前厅等候，我很快就过去。”

        用了早饭，静姝去了自己的书房练字。她功课不好，唯一拿得手的就是这副字画，其中大分还是沈镜交给她的。

        陆荷燕明白她的顾虑，更何况她这次来，也是有事要求她。想到那个大果决的男人，陆荷燕肚里的火气全都消了。

        沈镜垂看她，此时天已经泛白了，很容易就能看到她羞涩又带有期待的眸，沈镜拨开她颊边的碎发，动作缓慢，粝的指腹在她的面上，引得她发。而他却迟迟再没动作。

        陆荷燕不满静姝的大架“不过是个寄人篱的乞丐，有什么好端着的。”

        沈镜落扬起眉，淡淡的纹就了来，他“事关紧要，你是个乖孩，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