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洛轻云的心里，人类是好的、值得的，他又怎么会摒弃为人类的立场呢？

        是死，还是越界……谈墨才不想思考这个送命题。

        吴雨声此刻背上起了一层冷汗，他细思极恐。

        “你仔细去会他杀死胎果里的队友时的反应，我总觉得……他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类。”

        柔和如同幻觉的声音响起。

        他就不该睡一半爬起来看那个鬼视频！快醒过来啊谈墨！快醒！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洛轻云。他的温和以及风度――你不觉得像是一种模式化的社交方式吗？吴雨声，你也是合者。当你不得不杀死变成胎果的我，你会动作利落，因为你不想我受苦。但你一定会痛哭涕，满心悲怆，因为你对我的义是真的。而我作为监察员，如果有一天要击中越界的你，在我的弹膛之前我会剥离自己所有来保持专注。但在我杀了你之后，我会痛不生。”

        无数的鬼藤正在山谷中相互厮杀，到是绝望的低鸣在回。

“我怎么知？还以为你为监察员的观察力很惊人呢。”

        “嗯。”

        “这个……应该是……江雷黑了北辰市灰塔的系统吧。”

        他越界了。这是谈墨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逆光之他的五官阴郁却并不冷咧，带着一丝勾魂夺魄的邪肆。

        良久，谈墨呼一气，“吴雨声，你是不是在心里有那么一同洛轻云？觉得他要行剥离自己的来杀死自己的队友？”

        “不他手套之的能力是什么，吴雨声……他有属于他的界限，不要妄图窥探。”谈墨说。

        之后，是长久的沉默。

        “这也许……”谈墨看着视频里最后的画面，眯着睛，揣摩着他那个时候的，但谈墨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去共，都无法到像洛轻云那样在杀死队友的时候充满距离。

        他睁开睛，陡然惊觉自己来到了视频里的那个生态区。

        谈墨一句话醒了吴雨声，这是最让吴雨声觉得违和的地方。

        谈墨不会为洛轻云这场战役的惨烈而心痛，但他却隐隐觉到曾经发生过什么，让洛轻云对人类失望透。

        终于可以安自己什么都没看过了，谈墨拉起被倒就睡。反正太阳照常升起，又会是新的一天。

        吴雨声愣住了。

        “删掉删掉！所有资料全删掉！你们这些兔崽是生怕队领不到养老金吗？如果被发现了我的奖金也会泡汤！”谈墨快疯了，忙不迭地清理所有痕迹。

        无论是谈墨还是吴雨声，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了，没有价值的心和同并不能提任务的生还率。

        那最为巨大的鬼藤朝着他延伸而来，藤蔓上坐着一个人，一条盘在上面，一条懒洋洋地挂着。

        每一种生都有自己看待世界的立场和角度，洛轻云的立场和角度是什么？

        但绝对不到像洛轻云那样――准确地锁定，利落地结束。

        每看一次，他的心底深，难以言喻的痛就多一分。

        讲白了，如果有一天谈墨成为了胎果，吴雨声也会杀了他。

        在他看来，黑暗至深是黎明。而对于洛轻云来说，黎明是黑暗的前兆。

        迷迷糊糊之中，谈墨觉得空气里好像有某种鲜甜的味在鼻间弥漫开来。

        “你怎么来了？”

        吴雨声咽，虽然没有证据，但潜意识里他知谈墨说的是真的。因为谈墨对于级别的开普勒生，甚至于合者，总有一种难以解释的“心有灵犀”。

        谈墨捂着耳朵向后跌坐去，草！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谈墨睁开了睛抬起了，看到了藤蔓上的竟然是洛轻云！

        谈墨不说二话，枪对准了洛轻云“砰砰砰”连续击，几十发磁力弹都着洛轻云的影空了，谈墨找不到替换的弹夹，但是洛轻云却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另外……这些视频资料应该是保密级别的吧？别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给了江雷？”谈墨的眉心皱了起来。

        “还有……他给了医疗兵一个选择题，到底是死在这里还是允许他越界之后来一场大杀四方……他这像是一种试探，就好像在说‘生死关，当你失去一切，让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原则和底线’。”

        “有那么一吧……但更多的是有……我不知该怎么说。”

        谈墨就像着了，一遍一遍重复播放着洛轻云最后问医疗兵的那个问题。

        “也许什么？”吴雨声的咙有些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