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尘这个时候才像是有了反应，不再是那副无动于衷的冰雕模样。

        他夹在两者之间，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实在是没办法。

        纪尘抬眸看她，穆殷沐浴在阳光，神温和，声音轻柔，“听话，去吧。”

        “穆殷，咱们今日便启程吧。”

        “那便屠城吧。”

        后来则是为了家国，为了边的兄弟们咬牙持。

        一日之，他们被背叛了两次。先是国家，后是手足，现在呆愣的围着阿亚的尸，不明白自己拼死拼活效忠安国图的什么。

        “谢我倒是不必，他该谢自己。”穆殷眸光转动落在纪尘的侧脸上，还是那副散漫模样，“若他今天真的伤了钦钦，我定不会这么好说话。”

        穆殷扫了地上那群神茫然的男们，选择让阿七带纪尘回去。

        纪尘心脏寸寸收紧，憋了一天的绪在穆殷的掌心险些控制不住的涌而。

        错的是阿亚，他没怪阿七。

        阿七睛在纪尘的手掌慢慢变亮，重新兴兴的依偎在纪尘旁坐，昂着小脸晒太阳，顺跟他坐在一起等穆殷回来。

        现在已经午，其实本不适合启程赶路。

        穆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纪尘都不知，等他察觉来的时候，穆殷已经站在他旁，而阿七则不知去了哪儿。

        “阿亚哥！”

        若是在朝廷手里，在阿亚被擒的那一刻他的家人应该就被理掉了。

        他眸光微颤，缓缓将睫垂，陷掌心里的手指慢慢松开垂在侧，低声，“多谢。”

        纪尘慢慢垂敛，难得没反对，沉默的跟着阿七往前走。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竟会如此相信穆殷。

        “少将军，”阿亚哭的泣不成声，挣扎着爬起来跪在纪尘面前，“我对不起您。”

这个反应，应该是猜对了。他是自己捡来的，现在想想，许是当年有人刻意为之，就为了把阿亚安排在自己边。

        “阿亚，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不她们在不在朝廷的手里，都没有好场。”

        中午纪尘也没吃饭，甚至连动都没动过，好像只有坐在这儿正对着阳光，他仿佛才觉得心底的凄寒稍稍退去。

        可他们依旧选择越过纪尘，半蹲半跪在阿亚面前，里憋着泪。

        但她还是轻声回他，“好。”

        若是不在朝廷手里，那在这种朝廷的统治又能活的多好呢。

        可如今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原本吃苦练功从军，想的是让曾抛弃他们的家人看到他们也可以不输给女人。

        背叛他的是自己当成弟弟疼的人，而指使阿亚这么的那位甚至可能是他最亲的人，没谁会比纪尘更难受。

        本来麻木的心这会儿在穆殷的轻拍泛起丝丝缕缕的酸楚绪，缠着他束着他，慢慢收紧勒紧血里。

        这些话纪尘虽没有说的很透彻，但以阿亚的聪明程度哪里听不懂呢。

        她静静的看了会，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低伸手将掌心搭在他脑袋上，带有安抚意味的轻轻拍了拍。

        纪尘心里很乱，也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一路上阿七惴惴的看着纪尘，仿佛在为刚才打伤阿亚的事而不安。

        纪尘，“……”

        回到宅后，阿七见纪尘坐在主屋台阶上，便慢吞吞的蹭了过去蹲来，缩着脖低着小脸，像是错了事。

        他知，他怎么能不知朝廷是什么朝廷，可他没办法。

        至于宅里这些人则由她来理，“钦钦放心，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伤他们命。”

        纪尘依旧站在那儿，神平静，唯有后众人惊诧的看着缓缓倒在地上的阿亚，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穆殷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跟纪尘并肩而立，抬眸朝前看了，跟后的将士首领说，“厚葬了吧。”

        “他那般在乎还在安国的家人……”阳光穆殷笑了，上带着的光，轻描淡写说来的话却让人遍生寒。

        纪尘了鼻，抿紧唇，动作僵不适应的慢慢将靠在穆殷小上，闭上酸涩发的睛。

        他深气，恭恭敬敬的给纪尘磕了三个，最后决绝的用那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穆殷双手抄在袖筒里，垂眸安静的看着纪尘，看阳光落在他，看他睫低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