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哪见过这作，赶紧给梁今打电话说明况，说回报社就把钱上交。梁今不许，让他们上把钱还回去，这钱绝对不能在他们手里过夜――回来上交，钱数到底多少，本说不清楚。于是两人赶紧掉，赶在班之前把礼品盒还了回去。

        跟了三十多公里，从公路转向小路，车越来越少，到最后只有一辆大卡车，后面跟着一辆小车了村。傻才看不来这是在跟踪。

        “我跟着俩人能有什么危险……”

么多暗访。

        虽然洗脱了嫌疑，但赵回办公室哭了个漫金山。为了保护她，也为了让涉事企业打消给她套的念，老梁让赵“保护停职”俩礼拜。

        影影绰绰好些人向他们走过来。张普阳叹气，“不用好像，真被发现了。”

        上周赵带着一个叫麦晓庚的摄影记者，去采访一档偷排工业废料的事儿，本来该采的都采到了，该拍的证据也拍到了，但老梁要求赵再去跟涉事企业要个说法，尽量到平衡报。

        问题就现在了企业采访上。采访完涉事企业后，赵去洗手间，麦晓庚在公司大厅等着，俩工作人员给他了两份纪念品。麦晓庚双拳难敌四手，推不过，看了“礼”也就是个小纸盒，里面是一支印有该企业标志的圆珠笔、一个笔记本，就收了。

        “你昨天没来开会，暂时停职了。”张普阳轻声说。

        “停职？”

        “的选题？”盛时不解，“她自己怎么不来？”

        张普阳脸黑，又是法律专业，平时老板着一张苦大仇深脸，法制类报比较多，因此被称为“冤案专业”。

        “我们好像被发现了。”盛时说。

        谁知等俩人在租车上打开盒，掀开垫在本面的纸板一看，纸板各有一个装着现金的红包。

        “一个盗挖河沙的，已经踩好了，明天我们跟着车过去就行。”张普阳说。

        “小姑娘缺历练，再来几次就习惯了――”

        “张老师怎么想到这个选题？”盛时盯着前面的车，随问。

        小书架已经快满了，但他就是固执地不肯把书摆到书房去。

        是不是得太紧了，应该给他一空间习惯一？庄晏无奈地想。不是，这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么扭扭呢？

        庄晏默默看着他整理，亲吻，拥抱，约会，上床，所有侣能的，他们都了，甜言蜜语，理解支持，所有侣该的，他们也都了。可盛时有他的固执，持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客卧就是固执之一。

        张普阳瞥一线人：“替来的。”

        窄窄的土路上，大车将路堵得严严实实，大喇喇地开着远光灯，严阵以待等着这三个闯者。

        盛时嗯了一声。

        他好像只是单方面地敞开怀抱，允许庄晏走他的世界，自己却固步自封，不肯向外拓展一步。

        想是这么想，但几个小时不见盛时，庄晏就忍不住要给他打电话。第二天，盛时跟着张普阳去暗访，没多大会儿功夫庄晏就追来三个电话。

        有传时报前后两任报草在一起了，绝不是空来风。

        半接别人的选题纯属吃力不讨好，采访对象未见得会相信新接手的记者，从捋资料也是个浪费时间的活儿。

        张普阳不八卦，但这形不用八卦也看得分明，庄晏见天儿往深度办公室跑，恨不得把自己挂在盛时腰带上，今天盛时开车，他坐副驾上，清清楚楚看到那人脖颈上有一片可疑的红痕。

        “来了。”坐在后排的线人突然说了一句。这条路时常有拉各种货的大车，每到晚上格外闹。他们从天没黑就在这儿蹲，总算等到要等的那辆车。

        但没等赵开始写稿，涉事企业就找了过来，拿着大厅监控录像直接去社长办公室，声称《今日时报》记者敲诈企业。

        挂了电话，张普阳斜瞄了盛时一，“小庄的？”

        他们开了一辆普通的SUV，盛时车技好，游刃有余地与目标车辆拉开一段距离，如一尾小鱼在海中轻松穿梭。

        深度主任老梁、摄影主任老汤，外加上赵和麦晓庚，全被叫到总编合调查。好在麦晓庚这孩机灵，在赵归还礼盒时，偷偷用手机录了归还场景。

        “……你有完没完？你困了先睡，不用给我留门。”到第三个电话时，盛时终于不耐烦了。

        “张普阳是老记者了，如果不是非常需要帮忙的话，他不会开这个的。”盛时把今天买的书放回到自己的房间――不，客卧，然后又返回主卧，把庄晏送他的相册拿到客卧，细心地摆在那个八十块钱的小破书架上。

        盛时一踩油门，无声无息地缀在了后面。

        “行。在哪？”盛时想都没想就一答应来。

        “你怎么回事？谁拉你活你都去。”挂了电话，庄晏有不满，“张普阳也是经验丰富的老记者了，嘛还要拉你去？”

        庄晏在电话里“嘶”了一声，“什么态度？这不是担心你暗访有危险嘛！”

        盛时话没说完，猛地踩了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