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你问的是什么，很脆地说，抱歉，是我太放纵安。我给了他伤害嘉之的机会。

        这就是你隔绝你和其他人的原因？你轻声问。甚至包括你的亲。

        她不回答。你恼怒地叫她，她就礼貌地退去。

        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说。

        大概猜到。你说。

        我知了。你说。我没有问题要问了。

        你原计划乘跨国航班先至威斯德摩尔，再转机返家，但刚落地便立刻被护送至专机。

        你想起安的冷淡与方的，你想起雪，你想起森林，你想起你的一年又一年。

        你的焦虑和恐惧像是一种毫无由来的预兆，而你本人拒绝它、抵它。

你说你不知。于是和平分手。你亲吻他的脸庞，许诺假如你回来，会去找他。他笑他可不会等你。

        于是你也不自禁微笑，说，舅舅还好吗？

        你的母亲，你的起源，荣耀之，你所之人迷恋的人。

        你被从未经历过的空气环绕，到被的甜蜜和怅惘并存。

        不，算了。你摇摇。

        我明白。你说。

        你微笑，凝望着窗外的天，几只麻雀飞过。

        她叹气，说，你是我这辈唯一有愧、唯一不敢见的人。

        你的父亲。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在一个女孩最年轻最天真的时候碰见他。他总是让我笑。

        我们之间是一笔乱账。我并不觉得我对不起他，但他确实因我而堕落。我们比常人更渴望和被，当然还有望。在年轻时我就发现我难以抵抗。我选择一个看起来很残酷的方式来逃脱我们的宿命。我成功了。

        她无奈地。

        她微笑起来，说，你想见他们吗？

        你已经不是那个偷偷计划要去找妈妈的小男孩了。你差忘记她。但几十年后，真的见面，竟然还是克制不住当时的悲伤与悲哀。

        舅舅自杀的事，你是否知。你问。

        她继续说。嘉之。他是少数让我害怕的人。

        我过很多人。她说。你看见她神柔和，却不是不威严的。

        他是谁？你问。

        你们都沉默，蓄地打量对方。

        旧日的影从未离去，你一直记得。

        你在迟家的祖宅见到她。

        你真的想知？她反问你。

        你当时以为他无权无势，靠依附你而生活，没有想到你并非他真正忠诚的对象。

        我与尼克生一个孩。尼克作画时为他的一个翻而发怒，试图让他永远静止，我便将他托付给友人抚养。

        你摇，说，是我的问题。我得太紧，也太自傲。

        安，还是方？

        西装革履的女人笑盈盈起，唤你迟爵士。你认得她，方的得力属也是保镖，忠心耿耿。你长一气，又有些发怒，问她，方是否还活着。

        那么。你问。方是你的谁。或者说，方是我的谁。

        她年纪不轻了，白发端庄服帖，一不经雕琢的木簪，皱纹遮盖了年轻时惊人的貌，她只着一件丝绸白衫，静静地望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