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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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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的事?燕燕份特殊,不受常礼拘束,他原本是很欣赏的,但万没想到她如此放。或许这只是玩笑,即便是玩笑,未免也太过分。  无论如何,这东西一刻都留不得,谈璓狠狠一摔,正要叫人送回去,却见一张夹在画册里的纸掉了来。  他捡起一看,是照着画册上临摹的一幅画,还没有着,笔法稚,像小孩的作品,画的却是床笫之事。  边上写有一首《步步》:袅晴丝来闲庭院,摇漾如线。停半晌,整花钿,没揣菱花偷人半面,迤逗的彩云偏。我步香闺怎便把全现。字迹娟秀,显然自女之手。  她为何要画这样一幅画,题这样一首词?是不甘自己青年华,独守空闺么?  谈璓怔然,老夫少妻,年轻守寡,薛家固然富贵,燕燕其实是很可怜的。跃动的烛火中,他仿佛看见人前光鲜的她背着人时落寞的容颜,气愤不由化作怜惜。  夫人说,这册怀素帖放在家里也是蒙尘,大人是它的知音,还望莫要推辞。  想起小厮这话,他醒悟她竟是这番心思,缓缓坐在椅上,扶住了额。  似她这样的人,以他为知音,以相许,本是旁人艳羡不来的好事。难就难在,她是富商大贾,他又不会逢场作戏,若接受她这番风月意,便要负责娶她。这无疑会让人以为他贪财好,今上知,很可能会失去对他的信任。  谈璓仕途才刚开始,壮志未酬,当然不希望如此。  本以为她明白,到了苏州,知他的份,才会有意疏远。这样心照不宣最好,所以白天见她那样,他也释然,谁曾想她表面理智,里疯狂,转就走这一步棋,他怕伤了自己,退怕伤了她,真正是两难。  燕燕不知自己一时心害得新知府老爷思这想那,一夜未眠,次日去码看了趟货,回来时经过衙门,听见里面升堂,便上一斗笠,了轿,挤到围在衙门前的人群里去看他坐堂。  原来本朝州府长官皆着绯袍,燕燕尤其喜这个颜,就想看看谈璓穿上的模样。  有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衣也靠人装。但见堂上这位面白如玉,绯衣乌帽,更衬得丰神毓秀,俊彩人,与那大耳的周知府当真是云泥之别。  探花郎,探花郎,想他两年前,千里朱旗迎五,一门黄榜占三名。魁星昨夜朝金阙,皂盖今朝拥玉京。胜似状元和榜,该是何等风光。  燕燕叹息,倘若没有那一场变故,自己的夫君便是他这样罢。  周围有不少女都抱着和燕燕一样的心思挤在衙门前欣赏,一面看,一面还交接耳,窃窃私语:“听说谈知府是将门之后,又是探花及第,如此风人,不知娶妻了没有?”  燕燕见她们消息不大灵通,好心:“没有,他原先与潘尚书家的千金订了亲,结果潘小两年前逃婚了。”  众女诧异:“这是为何!”  燕燕:“不晓得,萝卜青菜各有所呗。”  众女愤愤:“这潘小真是有无珠,过分至极!”  大堂前的青石板地上跪着被告与原告,这是一桩田地纠纷案,两人据理力争,谈璓心中已有决断,等他们说完,正要宣布结果,猛可看见人群中的一纤细影,有些熟,好像是燕燕。  越看越像,谈璓心中着慌,面上发,她来什么?莫不是问自己要答复?这种事怎么好当面讲?  浑似欠债的见了债主,谈璓急忙低,假装翻阅案桌上的公文案卷,定了定神,又喝了茶,心绪稍微平复,抬起神严肃的脸,说完决断,一拍惊堂木,宣布退堂。  在后堂坐了一会儿,没听见什么动静,谈璓松了气,想到晚上还要去惠园赴约,她也是在的,几乎萌生退意。  惠园是祝家的园,位于城郊的一块风宝地,晚上燕燕乘轿来此,其他人还没有来,只有祝老爷和一名穿着考究的年轻人坐在亭中说话。  那年轻人面相阴柔,与祝夫人眉生得有几分相似,燕燕便猜到他是景玉的小舅,计平之。  两个见过礼,计平之见她云鬟雾鬓胜堆鸦,浅金莲簌绛纱,娉娉袅袅,宛若一束鸢尾花,笑:“都说苏州娘多,我看再多,也难分去于夫人的殊。”  燕燕笑:“计知县过奖了。”  三人说了会儿闲话,孟老爷,樊老爷等人陆续到齐,只差今晚这场宴席的主角了。  官商难分,没有商人,政府便会失去重要的经济来源。为知府,少不得与本地富商们打交,谈璓为难归为难,终究不能因为私事影响公务,还是来了惠园。  了轿,天已黑透,门首小厮们打着灯笼,晕黄的光笼罩着锦衣华服的众人,好像东瀛的浮世绘,其中那一窈窕姿似乎墨重彩,尤为醒目。谈璓心中一突,着,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越走近,越紧张,手心都是汗,想自己竟被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到如斯境地,不禁又有些好笑。  计平之先上前行礼:“卑职元和县知县计平之,见过谈大人。”  元和县知县,两人心事皆被动,燕燕垂睑,没有看他,唇角泛起一丝苦笑。谈璓也没有看她,寒暄几句,众人便了园。  宴席摆在绿晓阁,到了那里,只见灯火通明,婢环绕,满桌玉盘珍馐,琼浆佳酿。  吃了几杯酒,祝老爷:“谈大人,听说令尊是驻守辽东的大将军,您怎么不武官文官呢?想想案牍劳形,哪有驰骋沙场痛快!”  谈璓:“我倒也有此意,无奈先君在世时,家母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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