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清脆婉转，语气是女孩的嗔，谈璓还是不敢大意，：“先不说这个了，你把手伸来，我看看。”

        可是哪有女人在戏园里和侍女说那些荤话，又叫花娘寻作乐的？

        谈璓：“香是被人扼住咽，窒息而死，她脖颈上有几血痕，凶手的指甲必然有破缺，不会像你这么整齐。而且香昨晚着一只金花钏……”

        谈璓：“你到底是不是祝景玉？”

        他仔细地查过这两焦尸，又在废墟中找了半晌，发现一只金花钏。他记得香昨晚也着一只金钏，和这只很像，可是早上看见她的尸时，金钏却没了。

        他说着从袖中拿刚才捡到的金花钏，：“和这只很像，可是早上我看她的尸，却少了那只金花钏。我想十有八九是被凶手拿走了，虽然我不知你是什么人，和祝景玉又是什么关系，但我想你这样的人，是看不上这财的。”

        “两只手。”

        本朝民风虽然较以往开放，女经商终究是件稀罕事，薛于氏把这件稀罕事得风生起，可谓传奇人。她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一般男还多，言行举止自然有些特别。云清楼里那些话若是她说的，倒也不算稀奇，叫花娘听曲似乎也可以理解。

        于燕燕听他这么说，挑眉：“何以见得？”

        新任知府的份多有不便，他拱了拱手，：“原来是于夫人，久仰大名，竟在此地相遇，真是太巧了。在陈澹，是元和县的新任知县，正要前去上任呢。”

        于燕燕瞪大睛，：“我看起来不像么？”

        但在谈璓的假想中，薛于氏终究不该是前这个样，应该更明，更市侩，更老成一。前的女，不知的，还以为是那人家的大小，太年轻稚了些。

        “我叫于燕燕，是苏州的丝绸商，敢问阁尊姓大名？”

        第七章  共乘一车

        于燕燕冷哼一声，别过脸：“方才我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如此蠢笨，连我是男是女都看不来，亏你还是个男人，白长了一双睛。”

        一会儿聪明人，一会儿又说他如此蠢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谈璓发现她真的很喜评价别人。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大火被众人合力扑灭，蒋家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废墟中有两面目全非的焦尸，看形状一个是大人，一个是小孩。

        谈璓听了这个名字，却是一愣。

        昨晚看他还是个少年，这时再看，一双丹凤，两弯柳叶眉，肤若凝脂，鬓似鸦羽，唇红齿白，确实很像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于燕燕，前任苏州丝绸行首薛凝运的遗孀，也就是现任的苏州丝绸行首。谈璓来之前，便知她的大名。

        “失敬，失敬，原来是陈大人。”于燕燕个万福，便娓娓诉起冤来。

        似于燕燕这等富商大贾，区区知县她是不太在意的，也不知元和县是否有这么个新任县令，但看他是个官的样，便信了。

        李松便牵着两匹走开了，于燕燕也让刘安等人退，只留淇雪在边。

        谈璓听了这话，并未作声，心也是沉重的。这场火显然不是意外，香的母亲和弟弟想必是知什么，才被灭。对方动作如此之快，实在心狠手辣，恐怕是惯犯。

        于燕燕：“众所周知，祝景玉是祝家的大少爷，而我是个女，怎么可能是他呢？”

        谈璓谨慎：“有些男人扮起女人也是很像的。”

        “你不是杀害香的凶手。”

        谈璓有些怀疑，：“你真是个女？”

，便去忙了。因是夜深，这村里的人家又隔得远，一时并没有村民发现这边的况。

        “你还真是个聪明人，比那些官差多啦。”

        他将金钏用一方手帕包起，揣袖中，又查了一遍，再没有什么发现，方对李松：“我和表小说几句话，你去给喂些草罢。”

        小孩脖上着一片长命锁，月冷冷地泛着光。于燕燕看了，心酸：“香自愿卖青楼，就是为了换钱给她弟弟治病，到来一家人都死于非命。”

        “什么？莫非你会算命？”于燕燕说着伸右手，男左女右，算命的规矩。

        于燕燕看见他手里的金花钏，才依稀想起香昨晚确实着一只差不多的。这金钏工糙，送给她她都不要。

        于燕燕报上家门，是看他有些本事，想拉拢此人帮自己查找真凶。

        “大人，事是这样的。我家与祝家一向交好，上个月我和景玉都在南京打理生意，昨日他本要来平湖镇，只因家中有事，便回了苏州。我要了他在金盛客栈客房的钥匙，想在平湖镇逗留几日，也是景玉推荐，我才了香的牌。”

        于燕燕又伸左手，借着淇雪手中的灯笼，谈璓看她，姑且是她罢，这双手纤细雪白，如玉雕琢，指甲并不是很长，修剪得十分整齐，俨然是一双养尊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