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她先去画锦堂给段老夫人请了个安，然后便钻了自己的小院开始忙碌。

        “……是。”

        “虽有厨娘忙碌，但婢的睛可是一直紧紧盯着药罐的，绝无分神。”

        “你仔细想想，从无他人沾手？”

她皱眉啐了一，嘟嘟囔囔的回了段音离边：“小……让它给跑了……”

        “那里恐不只你一人吧？”人多杂，若有人趁乱手也不算难。

        她方才见那貂儿脸上还有油渍，带着一丝淡淡的鱼香，和方才她经过醉霄楼一楼时闻到的那鱼香味很像，想来这小畜生方才就是在那大快朵颐的。

        “不急。”

        “易地而，若是你暗中捣鬼，面对别人的质疑时会如何？”

        她微垂着仔细回忆了一，随即抬眸对视上段音离探究的目光，正：“回三小的话，夫人之药至关重要，婢绝不敢假他人之手。”

        用黄柏煎了汤，又将凝香整整齐齐的放小盒里，段音离这才用盒装了让拾月给江氏送去，顺便让她将江氏边的大丫鬟红叶唤来。

        熬药时她特意去逛了逛，想着给幕后之人手的机会，但逛了一圈回来检查了一药渣也未见任何不妥，不知是那人不敢轻易手还是如何。

        “夫人院中的小厨房里。”

        话至此，拾月恍然。

        “不知它跑到哪儿去了，怕是抓不到了。”

        “这样啊……”

        既如此，她便再给对方行个方便。

        “不是她。”

        拾月看愣了，暗她家小果然有当祸的潜质，勾唇如勾魂。

        往日给江氏熬药的活计便是红叶在忙，也就是说，她是最有机会将药掉包或是动手脚的人。

        她开门见山的问：“为娘亲熬药的事，一直是你一人负责吗？”

        低眉敛目的走房中，红叶规规矩矩的问安，觉有一视线一直胶着在自己上，看得她浑不自在，心莫名“突突”地了起来。

        “等着瞧吧，想来鱼儿很快就会上钩的。”段音离说着，忽然笑了，眸中秋波盈盈。

        闻言，红叶细细的柳叶眉缓缓蹙起，作深思状。

        “您怎么知？”

        朝段音离福了福，红叶满心茫然的离开了梨香院。

        没再停留，段音离带着拾月回了段家。

        只要她们守在这儿，早晚会再堵到它的。

        “我近来事多，恐无暇为娘亲煎药，日后这活计还是交给你吧。”

        她一走，拾月立刻对段音离嘀咕：“小，您这般直白的问红叶，万一使坏的人就是她岂非打草惊蛇了嘛！”

        可不是红叶，那又会是谁呢？

        段音离莹白的指尖轻轻搔着额角，举止间透几分慵懒。

        今日熬药前，段音离检查过那包药，里面的药材并无问题。

        是了！方才红叶字字句句都很定的声称除她之外无人碰过夫人的汤药，可她若是真的动过手脚怕是恨不得牵扯上全院的人，又怎么会反其而行！

        “小东西，还机灵！”段音离早听说貂儿这种东西会在危险来临时发臭气保护自己，今儿算是亲得见了。

        段音离若有所思的：“你素日在何熬药？”

        “嗯……”拾月噘着嘴思忖：“自然是东拉西扯，争取将脏泼到别人上。”

        主仆二人之间正是无话之际，忽闻屋外隐隐传来一阵女的哭喊声，无端惹人心烦。

        一路忐忑的跟着拾月来了梨香院，红叶心疑惑三小为何要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