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沃瑞尔的背还会直起来的，布兰克想，在回到人类的村镇后，沃瑞尔还是会被视为英雄，至少，会是这个小女孩的英雄。

        布兰克彻底迷惑，想不还有什么原因了。想不来，那就直接问，他问：“为什么不说话？”

        沃瑞尔颓然站起，他好像老了十几岁，脊背佝偻，步履踉跄。他抱起昏迷的小女孩，蹒跚着离开。光看他的背影，甚至有几分可怜。

        布兰克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睛。

        乎布兰克的意料，沃瑞尔一动不动。布兰克以为他是被刚才的场景惊傻了，耐心地等了好几分钟，可沃瑞尔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他听到鸟儿振翅的声音，是远的鸦雀被他的笑声惊起吧。

        “哈哈……”细微的笑声从他的咙中溢。

事，随你的便。”

        “不能把她带回去……”他的声音沙哑，“已经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她上了，所以不能再让她现……”

        不，这说不通啊……布兰克脑中混乱不堪。

        布兰克说不更多话了，只能大笑。

        而他的英雄，他的英雄……

        他冷淡地开，“吧，在本王后悔之前。”

        即使如此，你也可以悄悄把她带回去啊，改名换姓地藏到某个地方，总比留在族手上好吧？他想这么问沃瑞尔。

        沃瑞尔脸上显挣扎的神，却始终闭嘴不答。

        他正要张嘴询问，忽然想到，沃瑞尔说的这句话，没有主语。

        他不敢去碰希雅，不敢看她的脸。连他这个外人都这么难过，希雅该有多难过呢。他不敢想象。

        布兰克放手，手心有一丝冰凉的湿意。

        因为沃瑞尔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吗？

        布兰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几乎要后退一步，他竭尽全力才克制住这本能的动作。

        “你放心，之前的条约不会更改。”布兰克用慵懒的语气说，“本王只是单纯的玩腻了，有她在没她在，没什么区别。”

        他扬起巴，指向昏迷的小女孩，脸上挂上令人遍生寒的笑容，“……当然是不够的。附近有村对吧，你多沉默一秒，本王就多踏平一个村。”

        无法面对自己犯的过错，所以宁愿视而不见吗。

        但他不能。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明悟：沃瑞尔是担心他会撕毁条约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逃跑。

        趴在地上的希雅早已不再挣扎，她也艰难地侧过脑袋，看向沃瑞尔。

        “哈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他无法自控地爆发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很好，非常好的理由！本王真是，真是……”

        布兰克小心翼翼地看向希雅，希雅仍保持趴卧的姿势，扬着脑袋望着沃瑞尔离去的方向。她一动不动的，像尊雕像，像被献祭的那天一样。

        沃瑞尔被两人的视线注视着，他的低了去，方才面对敌依旧直的脊背也弯了去，这是愧疚和心虚的表现――他不打算带希雅走。

        一分钟、两分钟……布兰克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了，他再次主动开，语气变得阴沉：“你好大的胆，不怕本王将那女的碎尸万段？”

        可沃瑞尔依然一动不动的。

        林中一片死寂，好像一切活，包括声音本，都在黑暗中死去。

        人类方还不知王已经换人，布兰克装着莱斯的模样，用着他的语气说：“本王实在好奇人类的想法啊，为什么你对那个小女孩……你此前应当和她素不相识吧？为什么你愿意对素不相识的人施以援手，却不肯救助自己的同伴呢？”

        真荒诞，一切都是。

        因为害怕对国民不利而不敢行动，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是他想得简单了。

        可是为什么？布兰克疑惑了。看到希雅如此凄惨的模样，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真荒诞，布兰克想，刚才打得那么激烈，怎么还有鸟儿敢停留在此。

        希雅重的息也停滞了，她趴在布兰克前，背对着布兰克，扬着脑袋，无声地看向沃瑞尔。

        “不……”沃瑞尔终于开了，撑在地上的双手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