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这么夸我吧。客气了。”褚宗浩羞赧地挠挠。百里瑛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念了来。

        褚宗浩还是摇，正如苏奕当时问他还能不能再见一样。

        “我说的没错吧？你一来，就能知我在哪。”苏奕笑得开心，双颊都染上了粉，“你来什么？可是想见我了？”

        古人除了到寿辰的，似乎不庆生。

        年关刚过，褚宗浩辞了工，向姑苏找苏奕。褚宗浩一城，打听了城里医术最好、模样又俊的大夫，立找到了人。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来表示自己喜的程度：“我看见你，心里就喜。”俗称赏心悦目。

        “我我没想着杀人的。是我妈把我卖了。人家要五岁的，我四岁半，当时正月十九，她就说我是十七生的我本想着二十岁，契到期就走人。”苏奕打了个酒嗝，“苏家却不放我。谁让我比他们那个草包儿厉害多了呢？他们拿我的方熬药，又在我上试”

        “好久不见。”褚宗浩拱手起。他已经明白自己这又是沐浴又是静候，就是为了待这位贵人了。虽然已经饿得颇不耐烦，但对自己的饭票还是要客气。

        苏奕听了这话，本就只有三分的酒意醒了一半，脸却更红了：“你这么喜我，那你留来继续护卫我？我现在诊金可不便宜，请你绰绰有余。”

        “你为什么帮我？你也喜我这副吗？”苏奕问。

        褚宗浩，接过苏奕手中的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指尖相时，褚宗浩觉得苏奕手指温度冷得和瓷的酒壶差不多，又把搭在一旁的外衫递给苏奕。

        洗净脸、换了衣服的褚宗浩可与当日所见判若两人。百里瑛心尖一，想起话本对这人的表述来：“此人武艺虽，但比之武艺更众的，却是其一副好。昂藏七尺，虎背蜂腰；目若朗星，剑眉鬓。使一功夫，似廷万舞，有力如虎，执辔如组”

        “你现在在什么？”百里瑛看着狼吞虎咽的褚宗浩，就像看着自家养的京巴。

        二人座后，菜品一接一的递上来，百里瑛却连筷都没动过。若是其他人，百里瑛不动菜，他们也是万万不敢动的。褚宗浩却没有这些顾虑，吃得十分开心。

        “哦，那句。”褚宗浩了嘴，“我当时看不惯你，抓紧时间气你一。有没有乐趣，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褚宗浩递上一份礼：“今天是正月十七。悬弧之庆，年二十一。”

        “在短工。看大门。”

        “哪句话？”褚宗浩吃饱了，吩咐小厮把剩的包起来。

        褚宗浩被小厮带客房，看见里面的澡巾，不由失笑。他今早已沐浴过了，只是特地捡了件脏的外衫来报仇，谁知店家为了维护面又不违背王爷的吩咐，竟想让他沐浴更衣这法。褚宗浩并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也不打算再难为人家，用湿布巾了脸和发上的灰，套上了一旁备置的簇新长袍。小厮又来给他重新冠发、打整衣衫，才把他领到用餐的雅间去。褚宗浩坐着喝了好一会儿茶，等菜等得肚里全是，百里瑛才姗姗来迟。

        褚宗浩听了这问题犯了难：苏奕这样，是要回答“是”还是“不是”？总不能直言自己看他可怜吧？但若是个不那么好看的人，他还真不一定有着功夫照顾。于是诚实地：“喜得很。”

        “于是我就把他们迷昏，一个一个灌毒药。如果仵作剖开他们肚，会发现里面全是黑的。”苏奕抬起，脸上带着病态的满足，“你知我是怎么逃来那个暗房的？那个家，最喜用他那恶心的目光盯着我”

        “就没什么乐趣那句？”百里瑛试探。

便在脸上和衣服上都抹了灶灰，喊着百里瑛名字大摇大摆的了大堂。掌柜一看来人是个脏汉，那小鼓咚咚镗镗地敲得太阳一一。觉得这人必须见王爷，可又不能这么见王爷。当决定把褚宗浩抬浴桶里洗刷净，又遣人去追王爷的车。

        “我去拜访了你的母亲。”褚宗浩回答。

        百里瑛睛眯成了月牙儿。觉得这人的确有意思，不妨每月都见一见。

        古代仵作一般不刨尸，这里就当苏家其他亲戚不愿意刨吧。

        “那你要记着，我是六月的生日。就你遇见我那天，我刚满二十。”苏奕说，“你这个时候，再来给我庆生。”

        苏奕又灌了一杯酒，清亮的酒顺着巴滴湿了衣襟。这一小壶佳酿本是带来菜的，哪里禁得住他这样饮？酒壶空了，苏奕也不说话，就趴在桌上发呆。在褚宗浩以为他已经醉酒昏睡过去的时候，才开：“我还以为你是傻，才一直没发现没想到你早就什么都知了。”

        果然是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么？百里瑛睛亮了：“你当时和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苏奕自顾自的喝酒，并不接那外套，声音透过酒杯闷闷地传过来：“你又是怎么知的？”

        “哪有二十一岁就庆贺生辰的。”苏奕弯弯的嘴角又抿成了锋利的线，自顾自地斟了杯酒：“你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