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重重了气，颤声问：“燕玉京他”

        那人收了不住微抖着的手，望向他怀中之人：“阿宸”

        “他欠的因果，再也偿还不清”燕玉京拢了拢怀中人垂落的发丝，低声涩，“当年明玉施法，以本命花渡他修成仙，已叫他偿债千年，至今未得结果

        “”

        ?

        海骤失了镇压其中的灵石，再无半分平静。瑞晋将他小心于嘴中，冲海面，盘桓在海浪之上，一双金瞳冷冷盯着眷恋未去的燕玉京，静静地张开了嘴。

        燕玉京默然无声。他望着怀中人惨白一片的面，闭了闭，咬破尖，将心尖血递送喂对方中。

        燕玉京瞳孔微缩，慌忙凑上前去，果真在其中瞧见了被灵力裹缠着的苍白人影。他心中一痛，将人接来，深了气：“有劳三太。”

        “这不是你”对方手指攀上他的肩膀，气息微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白玉宸”

        “离开”

        此时，忽地飞来一青影，立定于他前，随后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来。

        他来来回回地磨蹭着对方的脸颊，竟是止不住簌簌落的温泪。那里曾是温而白腻的，会因而染上诱人红，雪腮上沾着淋漓湿汗，连发丝都忍不住要垂怜在那柔肤上，久久眷恋不去。而今对方却已变成了一昏然无魂的躯，连呼都细弱得几乎随时要断掉一般。

        他安静听完，却忽地笑了。

        白玉宸从鼻间急促地了一声气，十指痉挛着扯了他的衣袖，却如耗尽了全心力一般，虚弱地阖了，再次回归于无声。

        燕玉京垂着眸，未曾答话。恰逢归墟海翻涌，一金光破而，直天穹。他方才抬淡：“他还活着。”

        凤衢僵了：“你是说”

        “”

        “这海，是龙三太拿命填平的，却不是你拿命填平的。”燕玉京寒声，“你曾欠他一命，可龙三太却不曾。你可知，这代表了什么意思？”

        “瑞晋”

他旁迸发而，碾碎了正侵蚀着对方的海晶。他将白玉宸抱怀里，颤着唇去吻对方冰冷苍白的颈间肌肤。

        “想填海啊？”他亲昵地蹭了蹭对方僵冷唇角，“可惜了，这海里的事，归不得天界来。我虽然只是个孱弱角龙到底是龙祖后嗣。既然龙祖血脉未绝，怎么也轮不到你来替我填这海”

        他说。

        凤衢沉了脸：“此话何意？”

        瑞晋俯，吻了吻似乎已渐无知觉的白玉宸，低声笑笑：“白玉宸，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

        他抬起对方的巴，望那一汪归于黯淡的青灰瞳中，哑着嗓：“白玉宸，你别逞了。”

        黑龙瞧了他一，只发一声嗤笑般的龙，低声：“懦夫。”

        “你若是活着回去，见到元洲那孩，便替我向他声歉。大哥的事，是我的不对，害死了他。如今这填海，便当将功折罪吧。”

        瑞晋将他抱拢怀中，化为龙，直向海面奔腾而去。

        “别走求你了”他崩溃地攥了对方垂在颈间的发丝，细细地亲吻而，“我怎么样都好死不足惜只有你你不要走我只有你了”

        忽地，他怀中的人呼稍重了些，颤抖着着气，似乎随时都会再度昏死过去。只是嗓音仍是一派冷淡无，仿佛即将消散的并非是他一般。

        话罢，猛扎海，再无半分影。

        “凤衢。”燕玉京冷冷叫住他，“就算是他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你说，你有什么可兴的？”

        瑞晋蓦地睁了，抖索着抓了他的手，哽咽唤：“白玉宸？白玉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