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这么又蠢又贱的哥哥。”涂文咬牙切齿，“堕落成这副德，要是我的话，本没脸活去。”

        “咳，其实”昆恩看辛格消失在街拐角，才摸自己的平板，开之前保存的页面，“这还不是全。”

        他愣住了，似乎被自己的刻薄残忍震惊到一般，呆站了一会儿，眶忽然红了。昆恩连忙伸手想提供些安。

        他的手指刚碰到对方袖，涂文猛地一抖，骤然转，落荒而逃。

        他真是个天使，给了我最最想要的东西。

        “我说过很多次了”涂文没有抬，闷声闷气地重复，“圣诞节。他很没神，瘦了很多。还莫名其妙发脾气，和爸妈吵架摔门走了，之后就再没见到人”

        只想让主人艹

        我的手抖得要命。但当盒终于打开时，忽然一切都沉静来。

        “这篇是在一月份写的。”辛格的声音让他一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距离他事又隔了一个月。总觉得他这段时间不应该什么都没写？”

        但是主人坏了项圈

        盒的天鹅绒衬垫上，还摆着一把手枪，面压了张卡片，写着明天的日期，和一个地址。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呃？”昆恩诧异地看着对方把手机袋起，“可是”

        昆恩翻看着那些随着时间展越来越凌乱的叙述，捕捉到了“学校警告”类似的字样。

        当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又幻听了。失望了那么多次，我已经不想再失望了。但门铃一直响个不停。

        昆恩反复阅读这短短的几行字，支着巴的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脖颈。的凉意仿佛还卡在结上，让他不过气来。

        盒里是我的项圈，修整一新，仿佛没有被主人扯坏过。我把它回脖上，幸福得跪倒在地。

        我不想吃东西不想喝不想睡觉

        他递给我一个长方形的盒，沉甸甸的，我差没拿住直接掉到地上。

        我双手用力才勉把枪举起来。弹匣里装满了弹，保险作起来也很简单。

        “他和小登在一起后似乎就不怎么去上课了。”他耐着辨析那些乱七八糟的拼写，“寒假之后，他可能就要被开除了”

太瘦了傻掉了

        “明天晚上。你最后的机会。”他说完就离开了。

        小登的项圈，他也是过的。昆恩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双大手绕过他的脖颈，合上金属搭扣的脆响。他也能栩栩如生地想象那双手转而拽住项圈，毫无怜悯地把人拖倒在地摔打，直到金属断裂开来，从乌青的肤上划过，沾上飞溅的血迹。

        昆恩无言地站了一会儿，一个人跌坐回去。他看着自己的平板，目光却无法聚焦，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但他了睛，还是持着重新读了一遍本想和涂文分享的信息。

        但这种时候，受伤、疼痛和耻辱已经不是那个隶在意的东西了吧。,

        但那不是全。

        “好了，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他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腔调，“有什么展我会再联系你们。”

        明明是我们这边一直在主动联系官方吧。昆恩懒得再拿表面上的客套，默默看着辛格拎包离开。至少他还记得给三人付账。

        ,

        沉静到我可以写这篇最后的博文。也许待会儿会删掉吧。也许不会。

        项圈没有了，意味着主人不要他了。

        他们之前看到的并不是最新博文。涂文哥哥写完真正的最后一篇日志，没一会儿又删掉了，但昆恩费了功夫找到当时抓取的网页快照，并把那张有些模糊的图像用算法恢复成了清晰版。

        我不知说什么好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说什么了我不知该说什么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昆恩张了张嘴：“也许药的戒断反应烈到让他没办法事？”

        “不，说实在的，我不想查了。”涂文突然一拍桌直起腰来。他的发纠结成一团，四支楞着，“真的够了。”

        昆恩忽然想上冲回宿舍，把瑞德给他的项圈在脖上，躲乎乎的被窝里。那链条要紧紧贴着肤，每次呼都能觉到它的存在，他才能安心。

        辛格的手机忽然响两声。他看了号码，迅速合上笔记本。

        “嗯。如果他没正好死了的话。”涂文巴巴地说。昆恩一闭了嘴。

        ,

        “如果他只用了，这么短时间主要应该还是心理依赖。”辛格挠挠，终于转向刚才一直不声不响趴在桌上的涂文，“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哥哥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