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分手后，商陆就没有上过微博了，公关的一切事宜都有米娅代为总结汇报。他退微信，APP  store，载微博客端。界面蹦，提醒他登陆。

        旋律第二次重复起，这一次畅了许多，公关经理不再攀谈，两手交叠在前，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他弹着。

        但心里还是沉沉地坠了一。

        界面再度刷新，提醒他当前登录地为中国宁市，为异地登录，上一次登录地为法国里昂。

        他经过暗影的玄关，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如同未曾有一天忘记过。

        商陆难以置信，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

        “是吗。”柯屿始终低垂着，指法生疏了，第一遍弹得磕磕绊绊。

        他挎好肩带，手指轻拨，琴弦一串低沉的音符。贝斯就是这样的乐，永远只在它低频的舒适区，永恒而无聊地帮架鼓和电吉他垫着音，耳朵很难去追逐它的存在，因为它一也不耀耳。

        申请留言是：我是柯屿。

        商陆没回，退对话框，再度回到了通讯录，那里有一个新的好友申请，上面写着来自纪允的名片推送。

        曲只弹了一半便难以为继。柯屿摘贝斯，轻轻放回原位，就近坐在脚凳上安静了许久，继而对公关抿唇笑了一笑：“抱歉，希望一次可以顺利。”

        「您要搜索的容结果为0」

        商陆定了定神，退柯屿的主页。

        网上已隐约有风声，说柯屿从去年半年便未组，并非是在放空度假，而是在刻苦追求演员的更境界。面都在猜，「什么啊什么啊？去法国修了？」「还是去好莱坞了？！」

        意料之中。

        柯屿，有一双世界上最适合演电影的睛。

        像开大图，是张电影截图，「无聊」里，他垂首敛目穿过长长的霓虹灯影，一手笼着手心的火苗，正准备燃叼在嘴角的烟。

        他犯了傻，也是痴心妄想，竟然在搜索栏里输了「商陆」两个字。

        空落了两年的怀抱蛮不讲理地生了拥抱他的渴望。但商陆知不可以，最起码，不是双方绪都到达的现在。

        无聊的胜负心起来了，他要把有关柯屿的都设置成自我可见――

        舞台灯亮着，好亮。

        ・

        商陆负气地想，这样如果有一天，柯屿来到了他的世界，像他一样妄图搜索自己、确认自己存在过的痕迹，便也会如他一般，得到一个「搜索容为0」的可笑结果。

        商陆难得有耐心走完整套程，登录去的界面是首页，铺天盖地全是柯屿的信息。是他当初作茧自缚，关注的不是后援会就是个站。意识地刷了几屏，商陆随便从一个@中柯屿的主页。

        最新一条更新，「仅自我可见」的状态，写着短短四个字：

        注册账号是邮箱，密码是ylzd001

        “这是您拿奖的那短片的乐吧？”

        不少人@他，叫他宝贝，问他消失的这一年在忙什么。

        朋友圈有照片，开启了陌生人查看权限。商陆没有怎么心里建设，微微屏息地去。

越过凌乱的黑电线，躬拣起一把贝斯。

        他其实很少弹乐，对剧本陷疑问时，才会抱起弹一会儿。商陆总幻觉这是自己第二次看他。他垂着眸，贝斯抱在怀里，连肢姿态都失去了骗人的能力。他的难过无遁形。

        柯屿“嗯”了一声，“你看过吗？”

        指腹移动，在这样无聊的傲气中，他了自己的主页――

        原来都是他日常排练的照片，他甚至在里面看到了斯黛拉，老太太看着不太兴，古板又不耐烦的白，商陆不由得笑了一笑。

        三十万的曲，他骗他三百，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微笑。

        “没有，”公关经理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对我来说有太艺术了，不过这个旋律很好听，有段时间比那个电影还火。”

        自嘲的笑意好像放不了。他一生中最优柔寡断的时刻都在这几周现殆尽，时而自讽，时而他讽，时而怜他，时而自弃。

        昵称是「柯屿」

        接来就很麻烦，要收验证码，还要去邮箱击防盗号链接。

        舞台灯很明亮地笼罩着他，低频的旋律恒定而无聊。第一次看他弹贝斯时，觉得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很厌世，有不耐烦，肢里写满了百无聊赖，但双眸仍然专注。商陆当时想，他很矛盾，也善于掩饰，要看透他，不能看他的肢、不能看他的姿态、亦不能只听他的话语――要看睛。

        明羡给他发语音，声音透过听筒传，听着很不真切：「怎么样，庆功宴一切展顺利吗？你有没有冷落他、不理他，让他死心？」

        公关经理认真听着，没有注意到玄关的暗影不知何时多了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