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喻很“裴枝和式“，苏慧珍失笑了一，“有这么厉害？”

        “柯老师玩音乐是为了什么？”聂锦华问。

        因为小演员小逍遥的暑假即将结束，家长并不愿意让小孩荒废学业，因而商陆将她的戏份尽量安排了前面。开机后的第一场，就是叶森和丁丁的对手戏。

        正因为如此，音乐对人的达，要么不，要么就是直抵心间。

，眸中闪天真傲、能被一看穿的孩气般的兴。

        “玩过一阵。”柯屿说。

        为集中调度、节约经费的缘故，电影并不是照剧本的剧顺序拍的，通常是将一个场景、一个演员的戏尽量集中在一起。

        “嗯，比如一个批发市场里搬运工的，他怎么躺在板车上睡觉，怎么架怎么摆，手怎么枕在脑袋底，听到有人吆喝时又是怎么慢腾腾坐起，睛怎么从往上又从上往瞄对方，之后才报价，都写得一清二楚。”裴枝和有不好意思，“我没有乱翻，就看了那一页。……我觉得他写得很好，很有文采。”

        “很详细，比交响乐乐谱还详细复杂。”

        裴枝和听到柯屿说了一句他颇有同的话，“音乐里有想象。”

        “真看不来。”那人笑着附和，“贝斯看着跟你不太。”

        “就是这样，很详细很详细，旁边还示意的简笔画。”看到笔记本的那一瞬间，裴枝和心里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受。那是一种被别人期待后，拼了命也要不辜负的执着。他负气地想，算你还有良心，知不要辜负商陆对你的期许，可是我能报他的知遇之恩，你能吗？

        “那天在村里碰到了他，他在跟村民聊天，一明星架都没有，还跟他们一起蹲在池塘边钓虾。”

        苏慧珍冷淡而颇为地嫌弃地撇了撇嘴。

        “其实他也很努力，”怕苏慧珍误会，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柯屿。”

        叶森拎着一盒白切鸡回来时，正看到丁丁在家门的巷里

        苏慧珍觉得很有意思，微微歪了歪脑袋，一个意味深长但不动声的笑容来。

        “你打开看了？”

        有人问：“柯老师是真的会弹贝斯？”

        “掉来的时候就是摊着的，”裴枝和解释了一，“里面写满了笔记。”

        丁丁是梅忠良和苏姨的女儿，现年九岁，睛乌黑而大，可的上唇微微上翘，里面一对兔牙。

        “很用功，不过在演员这个行业，没有天赋的用功恐怕没用。”苏慧珍淡淡地定论。

        贝斯是最低调的，贝斯手是一个乐队里最没有存在的，柯屿觉得跟自己极了，他只想置在宏大的乐洪中，但并不期待成为焦。

        明天的片场，他一定能给她惊喜。

        音乐是所有艺术里最蓄的。不像电影、绘画、舞蹈那样有着直接的画面刺激，它的表达方式和达方式都孤独而无法分享，因了这份蓄，它也是所有艺术里最级的。一个音乐家一定是孤独的，一段乐谱也一定是孤独的。演奏是孤独的，受也是孤独的。

        “他后来被商陆叫走了，落了一本笔记本。”

        苏慧珍兴致缺缺，只是心不在焉地捧场了一声，“是吗，写了什么？”

        第96章

        晚宴已经到尾声，她挽着裴枝和重新步会场，看到柯屿和商陆正被以聂锦华为代表的人群簇拥着，似乎在夸他唱歌好听。

        苏慧珍沉着，倏尔笑了笑，“还有什么？”

        苏慧珍好笑地看着他，“你又知了？还帮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