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记得的不是这句话，而是后面那句。”

        “这么大数额要走信托，后来是我哥帮我付的，第二年才还上。后来被我妈妈知，吓得立刻飞法国来跟我住了半年，亲自盯着我看我会不会有瘾。”

        柯屿怀疑地问：“所以呢，有吗？”

        判断一个人戒未戒赌、有无赌瘾，不是看他在赌场里厮杀多久、赢了多少钱时能见好就收，而是输到痛心时，能绝不恋战而走。

        “这就是叶森这个故事的最初开始。”

        柯屿听他描述的都快要忘记呼，“你太疯了。”

一旦开始觉得自己能主宰了，那就是真正的成了鬼。地一些地赌庄的杀猪盘就是这样，一猪是不是养了，就看他注时的神――认真、又自信。这样的人输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陷癫狂，陷不服输。”

        “押中了也不心？”

        “还好，后来又压了几次，输到五千万的时候我失去了兴趣，就去看秀了。”商陆陪着他走大厅，“那年放假回国，我爷爷当时还在世，我爸让他教育我，因为他知我向来不怎么听他的话，但我爷爷一也不紧张。”

        商陆轻描淡写：“有一年跟几个朋友去拉斯维加斯，第一天赢了一亿两千万。”

        柯屿：“……”

        车门应自动开锁，商陆落座去，一键启动，他拉罩勾了勾唇：“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瘾，赌是天，我能对钱不留恋，是因为钱不是我的瘾，戒瘾是人一辈的修行，找瘾也是人一辈的功课。有瘾是可怜也是福分，找不到瘾的人有福分也可怜，还有找了一辈没瘾的，那是神仙。他希望我找到自己的瘾，找到了，再把他那句话刻心里为时不晚――”

        商陆摇了摇：“不会，赌博是个无底，再庞大的家业、再富贵的家庭，一旦沾上了赌瘾，不十年，一定会彻底败空。我们家虽然经营赌场，但过年玩牌都玩很小，真的只是小赌怡。”

        采风第三天，商明宝从香港过来了。正是和景明的时候，商明羡在绮逦的江南店巡视，商明宝蹭住，她忙业务，她整天忙着看花。吃饭间隙听对方说漏了嘴，说商陆最近在澳门采风，兴致顿时转移――

        商陆无奈地拍了把他，“当然没有。那两天是我人生中唯一两次上牌桌。刚开始觉得很无聊，不断注，就是为了测试自己到什么时候才会失控。”

        “为什么？因为钱多，再喜赌也不怕？”

        娱乐厅，阳光重新照在了上。不过短短一个多小时，天放晴朗，太阳了，在四月的天照得上发。被冷气熏得冰冷的重新活泛起来，如同在钱场里不见天日的睛重新看见了天光。

        本来嘛，要不是之前商陆一直忙着选角没空理她，她还是更贴她小哥哥一。

        他停顿了一息，看向柯屿：“我爷爷当时在练字，他低着全神贯注，很轻描淡写地说，你能在输了五千万的时候从牌桌上起，说明你一瘾都没有。”

        “……”

        到楼层，客经理引领至商陆榻的客房，商明宝嘻嘻一笑：“你放心，我来找我哥，这不算违规，Monica不会罚你的。”

        第87章

        “嗯。”

        “手气到峰的时候，我把筹码全推了去，差不多快一亿，眨之间输得一二净――真的就是眨之间。”商陆笑一笑，“那一瞬间真懵了，我朋友说我在几秒神都是没有聚焦的，冷静来后发现我的手在抖，每手指都觉得很涨，好像血在倒。”

        商陆没接。

        商明宝从小挎包里摸镜补了个红：“不怕，让小陆哥哥分我个次卧。”

        第二天就不打招呼飞到了澳门。向来接待她的客经理以为她来找商陆，寒暄中便提到了她哥住名荟那边。

        “后来呢？”

        “哪句――”柯屿问到一半，神一怔，“不赌――为赢？”

        “……”

        客经理有苦难言，商明宝小手一摊：“快，我不为难你，把门禁卡给我就可以去忙自己的啦。”

        “第二天倒输五千万。”

        柯屿无语。没有人可以拒绝这种运气的、不劳而获的诱惑，要是他在旁心里猜中几把，是一定会跃跃试的。

        柯屿问他，商陆回：“无聊。”

        商陆笑起来：“我也在赌，只是没有注。钱的输赢对我来说没有刺激，我更喜跟自己赌。”

        “哪句？”

        柯屿想到昨天他在注时，商陆也在记，但他的神显然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顺手而为，而且在柯屿注时也并不给提醒建议。

        “凭什么啊，每次我过来都不给住名荟，这次也是。”她嘟嘴抱怨，掏手机给商陆打电话。客经理不敢应声，怎么应都是错，只好地陪着笑了两声。

        沉没成本和妄图翻，才是最大的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