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在拿他的神病，考驗我對他的。

        「是這樣的。昨兒呢，嬤嬤失信於汪公，汪公不服，與殿的人吵了起來。殿親自面，和解這事兒，便叫上了妳。」嬤嬤朝我簡單解釋後，又對向藍嗣瑛。

        「本公勝了又如何，敗了又如何？」

        「王爺這是要賭什麼？」我心裡咯噔一，他準沒好意。

        「哼，一言為定！本公還不信有誰能賭贏我一雙聖手！」汪公對上藍嗣瑛，底氣有些不足，然而他畢竟是個善賭的人，藍嗣瑛的提議，他倒是欣然接受。

        我閉上雙，兩處拉鋸，白虎距離仙魄養足，最長尚有三年，若我與他回去，他屆時又得面臨一次生離死別。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決定交給天意算了。

        「你你，呔！」汪公氣得咬牙切齒，可又如何。右賢王分尊，他縱然不俗，亦難以望其項背。他再膽大，亦不敢拂了右賢王臉面。「我汪源發誓，絕不主動糾纏天姬，可以了罷！」

        藍嗣瑛一雙，我讀不他的緒，卻一動不動的釘在我面上。這神，同他以前懷疑我的分時，如一轍。我讓他瞧得有些傷，淚在框裡打轉，兩年未見他，他看起來過得並不好。便垂頭，向他問了禮。

        藍嗣瑛側頭向我，「接來，是本王與妳的事了，星璨姑娘。」我一驚，他又要耍什麼花招？

        他怒氣沖沖，甩頭離開聚寶賭坊。瞧他心裡堵得很，我有些解氣。

        「若本王勝了，你需昭告天，再不糾纏天姬姑娘；若本王敗於你，便實現你一個願望。」藍嗣瑛語調沉抑中挾帶一絲威嚇，這令人不敢造次的氣場與他爹倒是相像。

        「聽聞隔聚寶賭坊與貴館往來密切，不知汪小公可有膽識與本王賭上一場。」藍嗣瑛朝汪公邪佞一笑，他敢這樣問，必然是勝敗皆在他掌握中。

紅袖添香的規矩，分明是接客一日休息九天，昨兒已經接待秦良洛了，怎地一醒來還有工作要。

        嬤嬤介紹完昨日喊五十萬想要我初夜的公之後，轉朝另一頭。「至於這位，是」

        雙方人馬緊湊移駕至聚寶賭坊，以象棋論賭。我本還怕汪公老千，聽聞他們要以棋藝論戰便有些放心了。

        「聽聞妳們館內，姑娘皆備有一箱好寶貝，是也不是？」他轉頭朝嬤嬤確認。

        花廳貴席上，分據兩組人馬。

        「星璨，左手邊這位，是太太保家的嫡三，汪公。」從前早聞太太保家了個不肖其父與其兄的小公，格張揚跋扈，偏偏汪家老太太寵得緊，他長大後不學好，鎮日縱聲，嗜賭成，又仗著家大業大，四處欺壓百姓。

        「本王勝了，該是汪小公履行承諾。」他笑得邪魅，「若你有本王的地位，自然要什麼有什麼。」弈棋，只是過家家，藍嗣瑛狂傲的很。

        就著這兩粒棋，他自然毫無懸念地贏了。

        「本王再百萬黃金，邀天姬與本王一弈。」

        我心裡咕噥，卻不好拂了嬤嬤臉面。

        他與我對上視線後，嘴角勾一玩世不恭的弧度，視線炙熱，彷彿當眾拆解著我的衣裳，他自己不要臉，我倒還要，尤其藍嗣瑛還在一旁看著呢。我內心一陣厭惡，卻必須足表理，於是朝他問了聲，回以一抹不冷不熱的笑容。

        「右賢王殿。」藍嗣瑛後的李梟，代他報上了名堂。

        我內心一番糾結，究竟是獲得自由，尋一處苟且偷生，還是同他回去，任他欺凌來得好。

        「若妳勝了，本王助妳贖放妳自由；若妳敗了，本王要妳，帶著那箱寶貝，東北王殿，作為本王一生的禁臠。」他一字一句，狠狠撞上了我的心，他俯頭，將我顎抬起，迫我對視他半睜的雙眸，「是輸是贏，由姑娘決定。」

        那種痛苦，他怎麼受得了。

        雙方開局各自步步為營，看不彼此棋力，中段汪公殺招連發，奪了黑方好幾粒，我不免有些心驚。但觀藍嗣瑛老神在在，又覺不該質疑他。他若要贏，就是會贏。

        「殿先說罷，您有什麼提議？」

        聚寶賭坊的東家雙放著光，嬤嬤笑得開懷，連忙我坐，兩日淨賺兩百萬黃金，她直呼財神爺降臨。

        末了，眾人皆以為藍嗣瑛要輸了，誰知他卻從懷中掏兩馬棋，當眾擺上棋局。圍觀群眾看傻了，右賢王公然作弊，可誰又敢指責他。

        但是從前，與他婚後便聚少離多，相處的時間如此寡淡，我又覺得自己欠他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