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璟清冷如霜的表，起了好些變化，然而他很快便恢復正常。「說與不說，又有何區別。說來使妳難受，對白族有何助益。」

        「聖女，老夫學藝不，這幾帖藥，雖不能完全治癒您的體，然能稍加緩解內力溢散，另外這幾帖，是安胎藥。您非必要，萬不可動用內功，否則對您自己或是胎兒，皆是傷害。」

        梧璟已在四海堂候我。我見他那臉，便有些委屈。

        我了個收斂氣息的咒，卻仍有藏不住的白虎之力溢漏。

        兩個月前不正是藍嗣瑛上一回來找我那次？

        我大哭一場，梧璟便由著我放肆緒。哭了好一會兒，門外有侍童來報，說常禾求見。

        「那若是最後撐不住了，小會怎樣？」

        我撫摸著平坦的肚，此時心彷彿冰火交雜，我委實不曉得應不應該把這兩個消息告訴藍嗣瑛。

        「神君怎地有空來老夫這兒？」

        「啊，是有的。先前小還在皇宮時，不知緣何昏睡三日，醒來之後，便憑添好幾份手勁。」

        唔，這就是所謂白虎之力嗎？縱然我並沒有什麼特別覺。

        我奇怪她的態度，讓她起來說話，她卻萬分不敢直視我。我尋思這兩日的變化，也就只有額間那枚妖花了。我雖無親見過白虎，但他昨天說這妖花是他的符紋，或許她是將我誤認了。

        堂主的宣判，宛如噩耗，我如遭雷擊一般，呆立在原處。

        「去，請他進來。」梧璟似是已有了主見，手一晃便將我桃雙上了障訣，我卻不知他何打算。

        「小啊，妳真是要嚇死我。還有您上，神君的力量要是不斂一斂，外頭的門小徒都得要被您威至死。」

        但梧璟也沒有要同我解釋，生轉了話題之後，便送我回去。我對他態度丕變百思不得其解，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最多不過三年。」

        隔日我是遭羅儷嚇醒的。她打翻了臉盆，跪在地上，一張嘴語無倫次地亂喊。

        經她一提，我馬上聯想到昨日梧璟與白虎說我體狀況不適宜承接白虎之力云云，羅儷都看得來我有問題，梧璟怎不早些告訴我？

袖中撈一面小鏡，這額上現朵紅彤彤的妖花，襯得我這張稚的氣臉有些騷裡騷氣。梧璟糾結完畢後，分開左右兩塊虎符，拿走其中之一。

        他說的事倒是乎我意料之外，我的癸的確在兩個月前便沒有來，然而近來雜事繁多，我原以為是壓力的原因使經期拖延。

        「還有一事，老夫不知當不當說」我疲憊的看了他一，反正再遭也不會比我是個將死之人的消息還更糟了，便讓他接著說。「聖女，您有孕了。」

        「好了妳可以起來了，現在我沒讓白虎附，不需要怕成這樣。」

        「堂主，那麼依您看，我還有多少日？」

        「我不想死。」我再也忍不住發痠的雙，落兩行淚，「我有孩了，我不想死。」

        李堂主搖了搖頭，「輕則散溢內力，重則爆體而亡。」

        我訥訥接藥單，在羅儷的攙扶之離開。

        我也不敢耽擱，便在羅儷的陪同前往恪己堂。李堂主正在照料他的藥園，見我便是一愣。

        「你明明就知我快死了，為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我想起來昨天許了他一個職位，卻還沒想好要安排他什麼，又不好回絕他，而我哭腫的雙，也不想讓他看見，便為難起來。

        羅儷忍不住拭起淚，我回過神後，只想著要如何同藍嗣瑛交代，抑或是乾脆不交代。

        羅儷才剛說完，我想起來了緣由，便據實告知：「當日，我遭人餵了一顆金雞，渾劇痛昏死過去，後來的事便是她說的那樣了。」

        「不妙，不妙啊！這是天要亡我白族！」他老人家驚慌失措一叫，讓我與羅儷也跟著緊張起來。「聖女您有所不知，那藥恐怕是天庭明令禁用的丹藥，雖能短期功力大增，但長此以往，對體終究是不小的負擔。」

        「李堂主，是我，白刃。我這體，似乎有些不對勁，您能幫我瞧瞧嗎？」

        「從今往後，我便是妳的刀妳的劍。白刃，將來無論發生什麼，我盼妳都不要怨懟白虎神，他只是不由己。」

        他的語氣彷彿交代後事般，我不免有些心慌。

        「明日我便教妳兵法，到時候真上了戰場，白族軍隊全憑妳指揮。」

        我沉默不語，體內的白虎之力卻異常躁動。

        他拉了張凳要我坐，我伸手讓他替我把了把脈，然而李堂主眉頭卻是越擰越緊。「聖女是否曾有一日，內力劇增？」

        「真是奇了，這不該如此小，妳最好去恪己堂讓李堂主看看體了什麼問題。」

        「白刃。」梧璟伸手，拭去我的淚。「是白族，對不住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