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走着。

        一从谭秋龄的双间冲了来。

        他走庄府，向她走来。

        哑巴刘抱着谭秋龄，张着嘴，蠕动嘴唇，想在她耳边说话来。

        吴茵踩着雪后发的地，前来找谭秋龄，要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谭秋龄走院门，向庄府的大门走去。

        恍惚间，她就觉得梅边在那扇门的后面等着自己，只要走去了，就可以与他团聚了。

        “秋姑娘，秋姑娘！”吴茵推不开门，拍打起门，“快开门，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吴茵看见了屋里的哑巴刘。

        但哑巴刘脖上着一把剪刀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是吴茵想都没想过的。

        她抬起满是汗的脸，看向前方，咬牙想要站起来，但每到快要站起来的时候，一次比一次袭来的疼痛将她打趴。

        在疼到快持不去的时候，她看见梅边从门后走了来。

        吴茵想过某日来叫谭秋龄的门，会看见哑巴刘在谭秋龄房的形。

        庄夫人迟早都是要死的，无需大惊小怪。

        哑巴刘赤躺在谭秋龄床上的画面在吴茵梦里现过好几次了。

        谭秋龄从屋里走，吴茵侧给她让了一条路，探看起了地上死得僵的哑巴刘。

        “嗯。”

秋龄耳畔垂的发丝。

        她要去。

        对于庄夫人的死亡，谭秋龄没有过多的惊喜。

        泪决堤的刹那，谭秋龄庆幸，终于见到了那朝思夜慕的人。

        在离大门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谭秋龄不敌那疼痛，跪了来。

        阵痛袭来，她扶着墙忍痛继续走，快到了，快要走这扇门了……

        谭秋龄平静，问：“庄夫人怎么了？”

        话卡在了嗓。

        庄夫人一早被人发现蓬垢面倒在地上，生前吃过的饭，在死前痛到吐满了地。

        听到吴茵叫自己，她绕过哑巴刘的尸，吃力地推开了堵在门后的柜。

        门一开，吴茵亢奋的脸就现在谭秋龄的前。

        谭秋龄没有推开哑巴刘，一直等到哑巴刘发冷，尸变，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了，用了一指，推开了死在她上的哑巴刘。

        云层里钻一束光，那光有蓝的、有紫的、有红的……组成的彩光照在了谭秋龄发疼的脸庞上。

        谭秋龄一夜未眠，坐在床边。

        “婆婆……她昨夜死了。”

        谭秋龄没有回答吴茵。

        她不知，谭秋龄的恨意能这么深。

        “秋姑娘，我和你说啊，婆婆她――”

        院门外堆的雪人经过一夜雨的冲刷，早化消失了。

        【全文完】

        奇怪，被谭秋龄一剪刀在了脖上，死时该是惨痛的，可是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吴茵看见这哑巴刘神态安详，闭着双，没有不瞑目。

        谢谢阅读到此。

        她疼到颤抖，肌与骨都咯咯作响。

        在一个死人面前，说起另一个人死了的话，吴茵不寒而栗。

        “秋姑娘，你去哪儿？”吴茵的视线从哑巴刘上挪开，去看步蹒跚，拖着离开的谭秋龄。

        她十六年，不到十七年的人生，从未经过这样的巨痛，有什么东西在往坠，撕天裂地的疼痛摧毁了她的意志。

        雷声持续了一夜，天明后，又是一个好天气，曦光从云层里，地上的雪，渐渐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