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陈朗清朝他微妙地笑笑。

        宋非玦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神，反而云淡风轻地将烟盒收回袋，自然地站到陈朗清侧的避风，也垂了烟。

        “别再丢了。”

        方知潋终于安静来了。

        方知潋一也没接收到陈朗清使过来的，依旧吃得开开心心。

        “不要对假的上瘾，可以对我上瘾。”

        到了晚上，陈朗清总算记起工作室还有这么一号请假的伤员了，给方知潋打了通电话问他晚上还难受吗，要不要一起吃顿饭补补，他请客。

        “酸的，”他说，“苹果和橙都是。你好像真的很容易被骗。”

        他漆黑的睫弯去，勾起的弧度很浅。那张脸依旧让方知潋无法控制地心动，就像他们在学校后街仄的小巷的第一次见面。

        方知潋捂着听筒征询了一宋非玦的意见，又问陈朗清：“我能带我男朋友去吗？”

        他永远不会告诉宋非玦，上瘾的东西可以脱，上瘾的也可以脱。

        陈朗清回忆了一在度假村的时候，恍然发现，吴牧为还真没告诉过他宋非玦叫什么。

        宋非玦不说话。

        方知潋想，那大概是他人生中最聪明的一回了。他早就知他会对宋非玦上瘾，所以他当时选择了明智地爬起来，跑得远远的。

        方知潋深深呼一气，眶酸酸的，嘴角却扬起来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给人家起外号叫小帅了。

        “别哭了。”他住方知潋的嘴唇，像小鸭。

        宋非玦看了他一，好像很无奈。

        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会牵住这双手。

        最后陈朗清受不了了，找了个借去烟，结果他前脚刚到外面发完微信问方知潋怎么回事，宋非玦后脚就跟了上来。

        方知潋眨了眨，他没有回答宋非玦，而是问了一个很无厘的问题：“平安夜那天，我送你的苹果和橙是甜的吗？”

        他们的指尖还贴在一起没有松开。方知潋一怔，转过看宋非玦。

        方知潋拽着宋非玦的衣角，把脸埋去，很小声却笃定地说：“但是你都吃完了。”

        “蹭饭还得俩人一起啊？”陈朗清笑话他，“行啊，来呗，不缺你两张嘴。”

        宋非玦第一次好像有疼的神。

        宋非玦抬手勾住那条黑线，很平静地对方知潋说。

        那天午，方知潋向宋非玦坦白了很多事，比如心理诊所的白人女医生Cara，比如丢的红珊瑚手链，再比如在幻觉里他曾经看见的沙琪玛。

        “我看见你在吃沙琪玛，”方知潋一说起来这个又想掉泪了，他觉得自己有傻，很丢脸，“你明明不喜吃甜的……但是监狱里卖的只有巧克力和沙琪玛，还有别人会欺负你，里面经常会打架斗殴，还有……”

        宋非玦抓住他的指尖，轻而易举地拽手腕上那条白珊瑚手链，那条手链就这么就着十指相扣的姿势被套牢到了方知潋的手腕上。

        “对不起，”方知潋说谎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神移，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习惯，“原先的那条手链被我丢了。”

        但是甲基苯丙胺不会。

        对于这种冷面帅哥莫名其妙的示好，陈朗清一向很有警惕心，因为上一个这么的人最后抢了他的女朋友。

        方知潋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侧过脸去打量他的表，然而并拢的手指却忽然被抓住了。

        “吗？”宋非玦倒是态度很好，把烟盒在指间递过来。

“不。”宋非玦却笑了。

        陈朗清订的餐厅是家淮扬菜很有名的餐厅，正好符合方知潋不吃辣的喜好。

        “嗯。”宋非玦回答他。

        一直到菜，陈朗清还保持着边回想边脸发白的状态。方知潋倒是一也看不早上发微信请假时说的不舒服，面红有光泽，像刚一气吃完两盒脑白金。

        陈朗清向旁边挪了一步，心里揣着小九九倒数。

        一个小时后，陈朗清坐在大堂的沙发里，目瞪呆地看看宋非玦，又看看方知潋：“这是你男朋友？”

        他对宋非玦的迷恋永远不会过期。

        但陈朗清却吃得郁郁寡，他一方面嘴里吃得没味，一方面想问问方知潋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和初恋破镜重圆了吗？怎么一晃大变活人变小帅了？还是这俩本就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