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停才能重新开始。

        方知潋花了五分钟向宋非玦讲了一个很短的故事，总结起来大概是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除了烟。

        “我忙得很，没有时间去看你，最好电话也少打，”方知潋把音量调小了，“啊，聊什么？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去广场舞啊，你年轻的时候不是最喜去俱乐双人拉丁吗？虽然现在也不见得会有人理你就是了。”

        早餐是酒店送上来的，方知潋边吃边窝在床上画图，间隙听见走廊传来隔的关门声，他没有去看，而是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餐。

        故事讲到这里就结束了，方知潋眨了眨，舍不得停。

        好像贴着冰凉的栏杆就能更清醒一。

        宋非玦把手机贴紧耳边，说了声好。

        “我当时是这么说的，”方知潋半撑着脸朝宋非玦笑，换了种吻，“我说，只不过是女人去偷，就闹到七彩，太唔似样了。”

        穿堂而过的风撩起那丛迎，连着枝晃悠。

        宋非玦背对着她们，靠在墙上烟。旧小区的套设施坏了也常年不修，没有光照着，温沛棠好半天才看清那个背影。

        “我为什么要回去？”方知潋大概还不够清醒，他拉开台的玻璃门，把胳膊搭在栏杆上，一边脸颊歪歪地贴去。

        方霍大言不惭地对他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儿，以后东西和钱不留给你给谁？”然后说了没几句，又开始骂轨的妻，骂不知是哪个野种的女儿。

        温沛棠第一次看见宋非玦烟是在去年年末的一个晚上，那天晚上郁姨推她去超市，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回来了一个小时。她们从小区后门来，途径花园，郁姨突然指着不远小声地问：“那个是不是小宋？”

        于是温沛棠退而求其次地开始劝他戒烟。

        “我爸，”他不知是在解释，还是很随意地挑起一个话题，“他还在梦呢，要我回平宜看他。”

        宋非玦看着她，还是说好。

        他不知是在和谁打电话，讲话的语气平淡，挑眉的神态却显得很生动：“少来了。”

        隔的台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方知潋好像还没睡醒，说话的语气黏糊糊的。

        他整个人像是了夜的一隅，很静谧。

        从狱到现在，温沛棠几乎没有预过他任何事。

        方知潋弯起睛，动作幅度很小地朝宋非玦晃了晃手机，充当打过招呼了。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其实他并没有烟瘾，让他上瘾的也本不是烟。

        程当然是不会对方知潋说这些的，但是方霍不一样。方知潋起初接到方霍的电话时还不懂他的意思，但方霍哄了他几句，他很快就明白了。

        对面那端忽然没了声音，他看了屏幕，自言自语：“挂了？”

        宋非玦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也会注意不在温沛棠面前烟，但一离开她的视线，反而得更凶了。

        “真希望这个世界多讲因果，或者多讲理。不要总是在该讲因果的时候谈包容，该讲理的时候谈。”他说。

        宋非玦似乎也很淡地笑了，眉舒展，像放晴的天。

        可前不久和郁秋的事告一段落后，温沛棠再打给他，他只是笑笑，说算了吧。

        薄荷的香气漫了来，隔的说话声还在继续。

        方知潋说这话的语气活脱脱像个碎嘴的小老太太，但睛却很明亮，比那丛迎更甚。

        同样是那天晚上，温沛棠犹豫了很久才在临睡前敲开宋非玦的房门，问他有没有想过找个伴儿一起过。

        宋非玦咬破了那支爆珠。

        方知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把手机屏幕灭了，刚要往回走，一抬才发现宋非玦正倚在隔台的栏杆上看着他。

        “然后他就挂了，”方知潋摊了摊手，“直到回国才联系我。”

了个不错的对象，郁姨终于能放心了。电话的最后，温沛棠轻声问他最近工作忙吗，嘱咐他少烟。

        他说，方霍的新妻其实在孕期就已经轨了，他刚国那几个月，正是方霍刚发现，并且闹得人仰翻的一阵。很讽刺的是，靠吃饭才有了现在一切的方霍当然没办法选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