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闻还没听明白：“谁们？”

        他用余光瞄了一黄桃罐上的商标，又补充一句：“谢谢你，黄桃罐很好吃。”

        经过小树林的时候，方知潋抬起脸问宋非玦，他的睫密而翘，还带着说不清不明的绒质，背光一种天真的神态。

        他们正好走到了上次偶然遇到的公告拦，就连落日都几乎与那天的重叠了。

        方知潋已经明白他的答案了。学校可以包庇，再离谱，或许比赛也可以。

        “我以前特想养狗，”祝闻心不在焉地亮手机屏幕，“结果我妈说，家里只能存在一个智商低于70的生，所以有狗没我。”

        方知潋一怔，不觉有他，还是乖乖：“退了。”

        他完这些，低沉思一会儿，忽然问祝闻：“你家能养猫吗？”

        宋非玦倚在虚掩的门后，半张脸藏在明暗交界的阴影里，朝他微微一笑。

        公告栏玻璃的那两张装置图对比已经换成了一学年关于周五远足拉练的活动通知。

        “那猫呢？”

        他掩上医务室的门，转向走廊另一端，刚走两步，却盯住地面发现了什么似的，急急地回过。

        方知潋又不说话了，他往床上一躺，发怔地盯着天花板呢喃：“那只有我对它们负责了。”

        从医务室回时雨楼要穿过场，伴随着微醺的余晖，直南回归线的落日恰好落在视野的建筑上，为其镀上了一层蜂蜜的光边。

        方知潋想起那个天未暗的夜晚，他后知后觉把满手的污迹藏到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地对宋非玦说“拜拜”。

        之前闲聊方知潋偶然间听尤丽提起过，张明濯的保送资格已经取消了。本来就是还没确定来的事，再加上确认抄袭，这回彻底没戏了。

        陪完一节自习课，祝闻先回教室上课去了。

        “为什么奇怪？”这次终于轮到他反问宋非玦，“又不是你让他抄袭的。”

        宋非玦神平静，定定地注视了方知潋一会儿，收敛了笑意。

        方知潋不搭理祝闻，把玻璃罐的盖扣上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一副还打算把剩的半罐带回家的意思。

        缄默片刻，方知潋别过看宋非玦的侧脸，眨了眨：“如果当时学校不，或者有意包庇，你要怎么办？”

        但言蜚语不能。

        宋非玦没有回答，睫微微翕动，似乎笑了。

        “你烧糊涂的时候，一直在说想吃，”宋非玦松松地勾了勾嘴角，“有那么好吃吗？”

        “烧退了？”宋非玦似乎对这个话题漠不关心。

        “一个意思呗。”

疾手快要抢回来：“你都吃两份麻辣了还和我抢？”

        “你怎么知我把你那份吃了？”祝闻没个正经，装作嫌弃地把勺扔还给他，“我还嫌弃你呢，你个病号。”

        一午，宋非玦连个脸都没。要不是方知潋没烧成失忆，很清楚是宋非玦送他来医务室的，都快要自我怀疑是不是在梦了。

        黄桃罐的话题被自然而然翻了篇。

        方知潋想起那句脱而的“她忘了带上我”，还有早上车前程错愕的表，外加后悔错误的绪，更觉得思绪乱成一团麻，理不清。

        “我妹妹前不久也发烧了，她一直说想吃黄桃罐，”方知潋歪着，选择地撒了个小谎，“所以我有好奇，生病了吃黄桃罐就会好吗？”

        “……”

        方知潋吃完药又一动不动地躺了两节课，期间睡了一会儿，直到医务室的老师给他测了第三遍温显示正常，才总算能回教室。

        这个时候的正确答案应该是“好吃”，但方知潋认真思考了一，选择了一个背而驰的答案：“其实还好。”

        方知潋有失落，但也在预想之中，他了：“我刚才午一直在想，如果实在没办法，小猫就找……”

        “不奇怪吗，”宋非玦的脸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笑意，话里的绪却很淡，“我还以为那天你已经想问了。”

        方知潋以为宋非玦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在到为止以后变成另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谜语。

        “不在了。”宋非玦说。

        “那只猫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