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麼，看到神？」么舅來至，「該不會想偷挽人ㄟ芭樂？」

        「我剛剛看見」我低聲說所見。

        我很誠實說：「開玩笑我無所謂，但太過份會有不受尊重的覺。羅班長輕佻說要幹我，氣我不介意，但態度我無法接受。我又不是賺呷查某，為什麼要給他幹？」

        輕咳聲傳來，我循聲望去。阿旺舅行自家廚房，沒進豬舍或茅房，直直而走。

        「阿舅，甘袂去看？」我問。

        「安內喔！你免著急，阿舅逗你的。」么舅我的頭，轉邊走邊說：「你去菜園等著，阿舅去提鋤頭，挖些芋頭來吃。」他推開後門屋去，我依言行菜園。

        「那很正常，」么舅打斷：「足嗟查埔郎，講話就是那種氣，只是一種習慣，並無惡意。有的也像羅班長一樣，喜愛在言詞裡呷人ㄟ豆腐，戲對方，你不喜歡？」

        「看你！講甲迦呢嚴重」么舅明亮的雙眸，終於蕩笑意，心疼來我臉腮。我抱著他，體貼在一塊，這時有迅速膨脹起來。是熱的大雞巴，我安心了。他既然會亢奮，縱算有氣應該也消了。「連賺呷查某攏提來比，羅班長踢到鐵板，應該很失望。不過，阿舅有時嘛是呢講，你為啥米麥反，擱ㄟ想袂乎我幹？」

        「你的意思是伊找阿旺兄燒幹？」么舅很驚訝，伸長脖望向對面芭樂園。

        這時候，有條人影從我來的小徑這頭現，手中夾著煙，踩著輕快的步伐經過外公屋後。走到底有豬舍和茅房擋，左轉是進阿旺舅怹厝內。小徑右轉，數公尺再左轉。若不轉，便會闖阿旺舅的芭樂園。我站在菜園，視線可以越過圍籬。正對著芭樂園向外的圍籬，直直一片，倚著一座架。我看得很清楚，那人影並沒順著小徑走，而是隱直行的方向。只是，芭樂園的圍籬比人，還有許多芭樂樹，而且夜很暗。我看不清楚工寮的輪廓，但那人既然進芭樂園，自是去找阿旺舅無誤。

舅應該有聽見，羅班長氣勢凌人，講話」

        他的神有抹捉狎，我覺得，不是在質問，應是故意戲。目的想必是，要我去，證明他在我心目中所受到的重視，羅漢民遠遠比不上。我當然要好好表現：「阿舅！你也看得，羅班長和你有某些相似處，我當然會喜歡。然而，阿舅從小就疼我，他怎麼比得上。何況我心有定見，很愛很愛阿舅，跟你在一起很踏實，內心有種歸屬。我就怕阿舅，不要我什麼。我就沒機會，心甘願為你任何事」

        我敢打賭，二人定是約好的。驚異的是，那人不是范京。